第311章
乎是剖开了整颗心,为她抗旨,顶着被参奢费的风险予她十里红妆,她明明上一世也回报了同样热忱,挚爱,为什么这一世没有坚定地继续选择?
他一定要寻到一个答案。
徐恒隐隐觉得,原因并非王玉英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她有苦衷,他俩依旧情比金坚,是郑扬之这个小人,要么找人施了什么法咒,障了王玉英的眼,要么坑蒙拐骗,呵,一个小偷!
徐恒还有些上世关于郑扬之的记忆,愈发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郑扬之回首望来,与徐恒四目相对。
徐恒旋即浮现得体笑意。
郑扬之亦神色语气温和,满满歉意:“在下本该设宴款待,可谁料……”他看向怀中佳人,跟她来个恩爱对视,“内人玉体违和,步履维艰,只能先奉她归寝,再请府医瞧瞧,暂时不能作陪,还望殿下海涵。”
徐恒先喉头滑动了下,而后抿唇,浅笑:“尊夫人身体要紧,看来还真不能撞日,我先告辞,改日再来恭贺。”
念出尊夫人三字时,觉得牙与牙间能碾出血。
“改日我向殿下奉帖。”郑扬之热情不减,但转头就吩咐长随送客。
三日后,天朗气清。
时逢郑扬之休沐,之前就说好了,和王玉英一道去北苑跑马。将一进门,眺含黛远山,如茵草场,正心旷神怡,忽见前方驰来一银青色身影,若清风一阵,经过靶垛,一顺骑射,箭箭中十环。
郑扬之脸又阴一霎:晦气!
是他自个大意,以为征西将军时常在北苑教太子骑射,徐恒便不敢来!
王玉英亦打量,比郑扬之足足慢了两拍,才认出肃王主要是他今日明显特地打扮过,银冠束发,着天青色暗纹箭袖,一身少年气,衬得容貌愈发俊逸。
徐恒瞟见王玉英的骑装,是他最喜欢的那抹石榴红,且她唇角挂的亲切明媚的笑也是他难见的,徐恒立马翘高唇角回应他,然而王玉英却在瞧清瞬间敛笑,迅速换上一种疏离生分的神色,手上缰绳抖了下,马退半步。
等郑扬之开口参见,她才跟着她这辈子的夫君一道见礼。
徐恒瞧得一清二楚,紧攥缰绳,手背上青筋凸起:他难受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但他仍想目不转睛凝视王玉英,极力抑制本心,移目转看郑扬之,笑问:“颂彰,你们也来了?要不一道并辔骑射,较猎东风?”
王玉英闻言心头一凛:她相公跑马可以,但骑射上应该做不到像方才肃王那样,箭箭十环!
她立马想替相公出头,压下肃王的气势!
但下一刹觉出不妥,自己一个有夫之妇,怎能在众目睽睽下丢下相公,同尚未成亲的肃王并辔?
她突然一点也不想跑马了,出声维护相公:“殿下明鉴,臣妇以为家父今日在北苑教授骑射,就自作主张牵夫来寻,眼下没见着,家中还有旁的事,就先回去了。”
“今日陪内子闲步,未预备弓马,先行告退,再议未迟。”郑扬之亦同时出口,他不惧骑射比拼,但不想让徐恒多见王玉英。
徐恒紧绷着脸注视二人:好、好、好一个异口同声!
他的目光艰难重挪到王玉英面上为了郑扬之不出糗,她竟然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记忆里她明明和郑扬之针锋相对,她只这样维护他!
现在她的每一个字都凿他的心,让他脸色很难不灰败。
良久,徐恒挤出一笑:“那就改日再议吧。”
两日后。
夜幕降临,画鼓喧街,兰灯满市。
小两口一道逛夜市,王玉英方才转了一只凤,摊主用糖丝勾勒好,刚交到她手中,就闻背后笑语:“颂彰,别来无恙?”
王玉英转身一扫,怎么又是肃王!
才两日,有什么别来无恙的!
她随郑扬之施礼。郑扬之含笑慢道:“殿下怎会在此?真是巧极。”
徐恒余光偷瞟王玉英,这是她转到的凤么?他俩从前也有这种时刻,糖画遮掩了许容颜,却令佳人愈发勾人,就像拉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