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却熟稔熨帖得像是经年相好,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该有多好。这一霎她很想哭,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天长地久有时尽,她捧着他的脸,缓慢分开。

之前由着她吻的斛谷须弥却突然手往上挪,扣着她的后脑勺贴近自己。起初他的吻尚显青涩,只会像王玉英方才那样啄唇沿,但当她朝他口中伸了一个舌尖后,他就融会贯通,狠狠吮吸、搅拌,同时扣着她脑袋的那只手五指蜷曲如爪,搂她腰的那只胳膊也用力收紧,箍得她快喘不过气。

片片雪飞漫天,围绕着二人翩跹起舞,诉说着不能道尽的眷恋和情愫。

这回换斛谷须弥捧着王玉英的脸分开。他宽厚手掌改去裹住她的双手,搓了搓,一股股白气随他的话语蹿出:“不要待在外头,太凉了。”

他将她打横抱入马车,一路王玉英皆能感受到抵着自己后腰的硬物。

关紧车门,车厢内温暖如春。

斛谷须弥放她坐好,和她分开一掌距离。他微微分腿,旁的俱不触碰,只将她的两只手牵来膝上,继续搓着暖着:“我还能再待一个时辰。”

王玉英瞥他袍下,被斛谷瞧见,他红着脸推了下她的面颊,让她偏头,别看。

王玉英却仍扭回脑袋,斛谷须弥无可奈何笑了下,不再看她,望着车门一遍遍吐纳。

她也没再盯着瞧,等了一会,应该险峰已变丘陵,才再次朝斛谷那侧倾倒,脑袋靠上他肩头。

“弥。”她轻唤。

斛谷须弥压低肩膀,让她靠得更轻松、更舒服。

良久,他笑问:“你今日穿了浮光锦?”

“是。”王玉英哑声。,

斛谷低头看向王玉英的裙摆,她却瞥向他的脸,逐渐屏息。

夹裙比锦裙长,眼下一点霞光也见不到,除非掀开。若要见全貌,需解衣褪裙。

斛谷须弥并没有弯腰伸手,反而含笑闭起两眼,半晌,重新睁开,语气轻快:“我瞧见了,的确霞光漫天。”

王玉英嚅了下唇,却未出声,她靠在他肩头的脑袋碾了碾,斛谷则始终把她的两只手都抓在手里。光阴静静流逝,转瞬丑时。

斛谷须弥启唇:“你我各自珍重,这回我就不送你了。”

王玉英暗咽了下:“一样。”

她独自下车,等家门关上,斛谷车驾的轱辘方才开始转动,驶向巷口。

王玉英在门板背后立了会,等到听不见马蹄声,方才轻唤:“楚英。”

楚英即刻现身。

“你出城一趟”她刚讲半句,楚英就瞪大双眼。

王玉英睹其反应,面色冷静,没有办法,她出不去,只能拜托楚英:“你悄悄地跟上北狄王的队伍,看他出城后怎么走。如有异样,先去京郊大营知会阿野,让他赶紧派人继续盯梢,切记不可被北狄王的人察觉,然后你再回来,向我回报。”

“喏!”楚英话音将落,人就不见了踪影。

王玉英独自走进厅中,她没有点灯,在黑暗中默等,静谧得好像一座石雕,甚至听不见呼吸吐纳。

楚英寅时差一刻回来复命:“ 北狄王驾循中途转道,隐入京野深林,黑夜雾重,我怕打草惊蛇,不敢进去,只能伏于林外。良久才见狄人的一众队伍逶迤复出,期间林中格外安静。”

王玉英听完便起来,牵来汗血马,直入禁宫。

沿路的防风灯笼为她照亮,她在风雪一面驰骋,一面回想和斛谷须弥的总总过往:

游船上,他的眼神和她小时候瞧见的阳关外的那些敌人一模一样,似恶犬猛枭盯着猎物;

他携带的鸣镝恐怕不为防身;

他之前上京用了近三个月,恐怕也并非全是路途耽搁;

……

宫门前她照例一跃下马,禁卫们不敢拦她,任由王玉英流星往福宁宫疾走。半途忽有数名内侍追来,一面要给她打伞一面气喘吁吁告知:“王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王玉英立马调头改道,进御书房时徐恒坐在桌后却未批奏章,他身体没有靠着椅背,一手放于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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