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又晃一圈,再晃一圈。
她的心很乱,没想明白,给不出答案,亦或者说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出一个仓促未深思的回复。
她倒退着往后走,再想想、再想想……退至棚外时外头的阳光比里面刺亮,王玉英本能闭眼,身一下没站住后仰。斛谷伸手欲扶,她急急错开,奔下台阶,逃也似远离在挑明以后,答复之前,不能再与他有接触。
荆野瞧见王玉英下来。往常她下石阶也一步连一步,极快,但今日不知怎地,荆野心里说不出来的打鼓,就是每一步都怕她踩空。
“我有事,先走了。”荆野道别禁卫,疾步奔向王玉英,抬手欲扶。
王玉英自己走完最后两级石阶,踩在结实的草场上,心里却仍不踏实,径直往门口走,荆野也跟着出了北苑。待穿过门口,王玉英脑袋侧向荆野这边,眼睛却没瞧他:“我先回兵部。”
荆野应了一声,她就匆匆离去,独自回宫。
路上王玉英一直想,越理越乱,大冬天急出了汗。
因为观赏马球,耽搁了近半日公务,进兵部就忙起来,暂时搁置心里那团乱麻。亥时才全处理完,踩着宵禁的点回永嘉巷。
散髻时头发也跟着乱,发尾好几个结,半晌才梳顺。她躺床上继续回想棚中斛谷的表白,辗转反侧,最后把自己想得疲惫不堪,眼皮打架,不知不觉睡着。
深眠以后,进入梦乡。
梦里,自己人依然躺在床上,但帐内却弥漫起暖甜的香气,好像有蜜烛在帐内燃烧,帐上亦能瞧见一只巨大的烛影,却找不见实物。
帐上的影子不知何时又多一个,比烛更魁梧,慢慢遮蔽了烛影,倾身覆下。
她才发现梦里自己赤.裸的右足上竟系着一只金铃。
一只宽厚的大手缓缓从后伸来,捉住她的脚踝,金铃发出一阵脆响。
王玉英本能缩腿惊问:“你是谁?”
来人不答,只用力捉着她的脚,迫其屈膝。
他有一双修长的腿,也分开,面目模糊,却一吻就封住她的唇。
他温柔地粘着,良久不分,可接着却突然凶了数倍力道,不见换气的吮吸,左右转着脑袋亲她的唇角、面颊、脖颈,仿佛要身上每一处都留下自己霸道且蛮横的印记。
她昂起脖子承受,他吻到她的眉时,却又放缓,重新变得温柔,从她的眉头开始,一顺亲至眉尾,他柔软的唇在她的眉毛里转呀转,直到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才改换位置。
他吻她的睫毛时也一样耐心,好像要把那些曾经淌过的,如今已变虚无的泪拭尽。
当男人再次咬回唇时,四瓣交错着粘到一起,王玉英听见自己和男人同时喟叹一声。
一股暖流自小腹升起,她想要热的烫的,让自己更热更烫些,于是平铺榻上的被单记起自己原本是绸缎,和幔帐一样柔软,可以扬起四角,可以缠啊绕啊,将他紧紧包裹。男人明显感应到,回应得也更紧迫,好像都想把对方嵌进骨血里。
当花绽放时,抖落了一地的叶。
明明瞧不见男人面目,王玉英却又能晓得,在她绵长战栗时,男人唇角高扬,眸中尽是欣赏、欣慰和骄傲。
“再来,你行。”他缓缓抱起她,鼓励道。
他的怀抱如此宽厚、滚烫,纵使一块冰也能在当中融化,何况她本来就是化的。她在这温香软玉中没了骨头,唇却贴上他的锁骨,给予回应。
帐上的红烛突然有了实体,倏被打翻,铺天盖地朝二人泼来,迅速晕染,糊满了帐子,黏得人身上到处都是,他俩也化在烛泥里,正似沉似浮,她突然瞧清男子的赤膊,他两肩搭下鎏金串珠的胸链直垂至腹肌,随他的颠簸珠链微晃,数滴汗又往那珠链底下的缝隙钻。
她见过这种打扮!在夜光杯里跳舞的男伶!
而胡店舞姬脚上皆缠金铃!
她知道梦中的男子是谁了,迷雾散去,她看清男子异于汉人的深邃眉眼,和那一双绝世无二的淡灰蓝的眼睛。
正是斛谷须弥!
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