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回去吧。”王玉英下令,“送客。”

张贞娥被请了出去,锁上门,这一夜王玉英睡得还算安稳。

翌日照常兵部点卯,校场练兵,散值时却在校场门口撞见庆福。

庆福倏地在她脚边跪倒:“奴斗胆,自作主张来求仙师去看望陛下”

不等他说完,王玉英就绕道,庆福立马双膝行走,跪着挡住她的去路:“陛下沉疴难起,却深念仙师,常望宫门。”

王玉英抬头要再绕,庆福突然抱柱般抱紧她的靴子:“陛下只是不说,其实很想仙师去探病。仙师去了,陛下定能更早康复……”

王玉英想抽走被拽的那只腿,往空中踢,庆福却死死抱着不松,一下踢到他胸口。庆福泣道:“仙师今天就是踢死奴,奴也不松手!除非仙师去探陛下!”

校场门口,既有兵部同僚,下属小校,又有来往行人,全向王玉英投来目光,她一时脸热:“你把手松开,我去,行了吧?”

庆福笑着松手,眼仍淌泪。王玉英睹着,心想徐恒何能何德,能得到这么多人忠心?

她进福宁宫后,惊讶地发现偏殿全拆了,寝殿左侧因此多出一大片空地。庆福进去通报,她就走近工地瞧个究竟,地基重打,柱础石也重安,工匠们正立柱雕梁。庆福找了一圈追来:“哎呀仙师您怎么在这,快请随奴进去!”

王玉英收回目光,边走边问:“这里打算建什么?”

“奴哪晓得。”庆福抬起猫腰,请王玉英进殿,“陛下听说您来,精神好了不少呢。”

王玉英抬腿,跨进殿中,立马被浓烈的药味呛了一口,窗户也都关着,整座宫殿死气沉沉,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她强忍着环视一圈,目光先落在那些被搬来寝殿的奏章上,接着眺向立在角落里的楚雄,最后才同倚靠床头的徐恒四目相对他像是刚重新梳了个头,青丝全束在冠子里,不允一丝乱发。虽然坐在床上,但外头的常服穿得齐整。面白唇紫,却一脸淡定,瞧不见痛苦色。

来的路上庆福已经告诉王玉英,徐恒害的是真心痛,但她还是担心病气过给她,站在比床尾还远三步的地方,微微颔首:“臣闻圣体违和,特来问安。”

就一句话,没了。

徐恒眺了眼她所站位置,噙起唇角,和煦道:“朕病中昏沉,这班奴才也跟着昏了脑袋,来人,给仙师赐座。”

内侍搬来圈椅,放在王玉英所伫位置。她缓缓坐下,徐恒和颜悦色注视,庆福就在这时端一碗汤药来王玉英身边:“仙师,您瞧,这汤药正温着……”

王玉英眉毛微挑,这是叫她奉药?

她原本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搭圈椅扶手,闻言双手合到一处,穿过指缝,十指紧锁。

她的做派徐恒瞧在眼里,脑海里不自禁泛起那日地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心绞又犯,面上却斥庆福:“蹬鼻子上脸的奴才,还不退下?朕还没到需要人哄着喂药的时候!”

庆福赶紧把药端到徐恒身边的茶几上,碎步倒退出殿。

王玉英目送庆福,百感交集,徐恒却一直瞥着王玉英,待她回过头来,他方才端起药碗,缓慢举高。

王玉英端坐圈椅,把眼垂下。

徐恒再无期待,也不用勺,就着碗沿一口接一口抿药,这药的苦浸透了喉管,淌进心里。

他喝完放下碗,勉力扬起唇角:“是朕把他们惯坏了,敢擅自舞到你面前,个个以为朕病中软弱,想求一知冷知热的知心人。”

他这话反倒提醒王玉英,她不急不缓,真诚建议:“这不是瞌睡遇到枕头?张贞娥才同我讲,担心陛下身体,忧心如焚,愿充宫婢只为御前侍奉,你赶紧招她回来,知冷知热,每一勺都给你吹。”

半晌,徐恒侧首,稍微扬起下巴:“朕病了这么久,你不请不来,来了没句关心就算了,还把朕推给别的女人。”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朕最近做的这一切,难道……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

王玉英飞速思忖,他做了什么?总不能说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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