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先吃,吃完了再擦嘴。”

前头又有绸缎庄,往内瞅眼,料子五光十色,绮若霓霞,三女都情不自禁被美吸引,跨入店中。

买了头面和口脂的楚英勇气倍增,想尝试从来没穿过的粉色,说出想法后,王玉英和陈婉帮着参谋了一匹牙绯的素缎,面子往楚英脸上一比,顿时提三成气色。

“这缎子我送你。”王玉英掏银子买下。楚英欢喜得不得了,又见柜台最中央,单独摆着一匹霞光红的浮光锦,实在太吸睛,她盯着盯着,就情不自禁拿起来往身上比,对镜一瞧,立马放下若说方才那牙绯让人白一倍,这个就是黑两倍。

楚英弄不明白,这是店里最漂亮的一匹布,怎么上身反而不行呢?

陈婉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这个颜色太挑人。”

楚英沉默片刻,把浮光锦抱到王玉英身前,顿时觉得仙师的肌肤更白了,浓丽非常,艳光四射。楚英恍觉这料子真是天上仙人剪下一段霓霞给仙师披上。

她当即掏钱,要把这批浮光锦送给王玉英。

浮光锦远比素锻贵,楚英每月的薪俸并不多,王玉英忙推辞,让她别破费。楚英说什么也不依:“仙师这就是你的料子,回去做身衣裳,穿给我们瞧瞧吧!”

王玉英依了楚英,打算这个月掏体己给楚英暗加薪俸。

三人刚出绸缎庄,忽地一个身影从面前蹿过,王玉英和楚英皆警觉后退,同时抬臂护住陈婉。

王玉英再定睛瞧,是个瘦小的少女,亡命般前奔,不曾回头。

“站住、站住!”紧跟其后,追来十数大汉,前后围堵,将少女擒住,“还想跑?”

楚英见状,大步上前:“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什么随便?”大汉当中有一人扭头白了楚英一眼,“这是逃奴!”

“最近不是在削奴么……”围观百姓不少,有人小声嘀咕。

为首的大汉立马回击:“她又没削,她奴契还在我们家三公子那!”

说着拿出自家腰牌和官府文牒。

百姓们七嘴八舌问,大汉一一解释,原来这少女是他家三公子的通房,假死脱逃,被抓回来。马车进了京,眼看就要还家,这奴趁护院们不注意还想逃,然后再一次被捉住。

“假死都逃不掉啊。”楚英呢喃。大汉听见,扭头瞪她一眼,王玉英和陈婉又即刻挡在楚英面前。

等大汉们押着少女走了,陈婉才小声同楚英解释:“她奴籍未消,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

“好无力啊。”楚英一想到少女被抓走的情形就难受。

王玉英舌尖抵了下唇后牙齿,自己又何尝没有设想过假死。俄顷,缓分两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如是。”

除非执刀

楚英唏嘘不已。

前头集市逛到底,三人就在临河的馆子里歇脚,一张桌用膳,另一张桌上堆满今日斩获的“战利品”。

吃完一道回了陈婉夫家,仆从牵来王玉英和楚英的马,帮着把货物驮上。她俩辞别陈婉,由北回南,路上又买了两瓶香露。

到永嘉巷已过戌时,楚英边用晚膳,边给卷雪霜天讲今日见闻,王玉英也没有“食不言”的讲究,时不时插上两句。

听得卷雪霜天心痒,最后约好,等王玉英下回休沐,四个人一道再去逛。

王玉英今日既高兴又疲惫,一沾床就睡熟,完全不知打更人敲锣经过:“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与此同时,禁宫福宁殿的滴漏再落一滴,浮箭指向亥时三刻。

平日皇帝入睡时不喜欢跟前有人,庆福伺候着宽完衣,就领着一班内侍往殿外退,但脚步渐渐放慢,直至顿住自打重阳节从仙师那回来,皇帝就一直郁郁寡欢,不见笑颜。今日议政的时候,诸位大人提了嘴玄武街银杏开得漂亮,皇帝听进去了,未至午便出宫去瞧,哪知又碰到仙师,心没散成,回来愈发沉郁。

庆福隐隐不安,终忍不住担忧地回望龙床,两侧的洒金帐俱已垂落拉紧,瞧不见帐内。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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