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的月季分外妖娆,不知从哪的暖房里千金觅得。

她记得以前郑扬之的确随徐恒来过一回将军府,已经不记得当时对呛了什么,反正他没待多久,就被她气走了。

“主人说这些花不仅仅贺乔迁,还是答谢仙师昔日救命之恩。”二仆躬身再道,“仙师尽管收下,不必偿情也不欠主人什么,依旧两清。”

征西军的几个男人都喝高了,见王玉英久不回来,都摇摇晃晃走出垂花门看究竟。卷雪霜天猜出送花人,不敢吱声。老兵们和柱子、定蛮却是醉昏了头,脱口而出:“这不是以前将军府那几盆花吗?”

方才席间,众人就聊过一回二进院神似将军府,这会再见相似花,禁不住眼泪汪汪。

突然,有位喝醉的老兵坐地痛哭:“这不是那盆花,这不是!”

另外俩老兵都用胳膊打他:“这就是,大小姐,这些就是府里的花啊!这、这盆南天竹就是老将军最喜欢,天天养的!”

“唉?京城里还有咱们的人吗?不然怎了解得这般清楚?”

……

众人醉言醉语。楚英也是个心大且醉的,插话道:“这花好漂亮啊。”

王伯今日赴宴把一家三代都带来了,五岁的小孙女立马接话:“是的,好漂亮,每一盆我都喜欢。”

好些人被稚童逗笑,转悲为喜。

“收下吧。”王玉英开口,她连徐恒的弓和马都收,花更无所谓,省得费工夫再觅。

“多谢仙师。”二仆不劳旁人动手,亲自搬运,六盆盆景需要来回三趟。待摆完告辞,王玉英一看诸盆栽在花架上的位置,竟也跟当年的一模一样,禁不住耸了下肩。

众醉汉早在第一趟搬运时,就让到墙边。荆野不比旁人喝得少,却走到王玉英身边,轻声询问:“谁送的礼?”

荆野盯着花架上的花,人醉着,脑袋发懵,心里却莫名冰凉,总觉得送礼的是个男人,年轻男人。

俄顷,王玉英回:“你不认识。”

荆野垂眼,大小姐就像一颗明珠,自然会吸引形形色色的人。以前他的确存了独照的心思,但自打房被撞破,目睹了皇帝一系列所作所为后,荆野恍然大悟,一旦独照,就意味着明珠被关锁、私藏。

倘若珠子落到一个不识货的人手里,怎么说来着?

明珠蒙尘。

他不希望大小姐蒙尘,喜欢见她永远光芒万丈。

所以要普照就普照吧,谁叫他家大小姐吸引人呢?

荆野唯一的奢求就是那万丈里能一直留一寸光给他。

想了一会,硬是把花架上的花全瞧顺眼了。他听见王玉英在吩咐卷雪霜天端醒酒汤出来,赶紧上前帮忙。

街门前只剩下王玉英,自己动手,重新合紧两扇街门,刚落完锁,叩门声再次响起。她蹙着眉头打开,和徐恒的目光碰个正着。

徐恒低头打量王玉英,她髻插茱萸,浅抹了胭脂和唇脂其实不用的,她似出水芙蓉,不化就很漂亮。

徐恒盯着王玉英眉心贴的宝相花钿,心跳加快。

王玉英屈膝又即刻立起,行了一个极潦草的礼,然后让到一侧。徐恒跨过门槛,荆野头上的茱萸即刻映入眼帘。

他太阳穴狠跳了下,再往前迈一步,尚未穿过垂花门,就嗅到浓烈的,挥之不去的酒气。

徐恒拧眉,眺向筵席还好,桌上有醒酒汤。

众人一下酒醒大半,无论身处何处,皆原地下跪,恭迎皇帝,而后噤声。原本热闹的二进院顷刻冷如冰窖,寂如寒夜。

皇帝身后跟随的两列内侍将贺礼逐一抬入院中,也个个噤声敛容,连脚步声都没有。

唯徐恒环视一圈后,浅浮笑意这院子她颇用了心。刚刚他进巷时瞧见二仆推空板车出去,怕不是花店的伙计,这花架一饬好,愈发像将军府了。

他想起自己头回登门的时候,民间常言丑媳妇怕见公婆,自己身为龙子,竟也惴惴不安,担心不得岳父青眼,做不成将军府的女婿。

没想到岳父岳母极为友善,尤其岳母,备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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