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奴们方才瞧见相爷惨状,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脑子糊涂,什么都忘了,只觉得相爷好惨好惨,脑子里像有个声音一直对我们说他这么惨一定要救救他,再听不见其它!”

她们这是怎么了?

应该帮着主子啊!小郑相害仙师三年玉清观,她们应该帮着主子重振旗鼓,救他干嘛?怎么还犹豫起来?

郑相重伤昏倒在宫里,这是很容易想清楚的事啊!但刚才就像被什么操控了,只想着救人。

王玉英垂眼,妖兽又惑人。

霜天抬手欲扇自己巴掌,王玉英不忍,屈膝捉住霜天的手。

她心底轻轻叹口气,这俩以前在坤宁宫就喜欢喂野猫,救小鸟,都是傻的,这种人最易受蛊惑,也最容易遍体鳞伤。

卷雪泣道:“仙师最好心肠,昔年坤宁宫里奴有一回犯高热,仙师都特地为奴请来太医,试问哪个主子有这么好,我俩却以怨抱德,擅自做主把仙师的仇人抬进来……”

以后不会了,这就把郑相抬,不,直接踢出去!

二婢欲踢,王玉英却因卷雪的话,忆起玉清观后院那场高热,郑扬之也有为她请过太医。

他虽然动机不良,但没有那些太医,她十有八.九已不在世上。

良久,王玉英轻道:“放地上吧,把门关了,我来瞧瞧。”

他浑身是伤,本不该直接放在有不少灰尘,偶有爬虫的地上,但留下医治已是格外开恩,哪能让外男进屋。

卷雪去重新锁门,王玉英则在郑扬之手边蹲下,本来准备就这个姿势治伤,霜天却给王玉英拿来个矮凳。

王玉英坐上凳,而后径直拽住郑扬之朝服的左袖口,想要掀起探脉,却发现过了手腕以后就掀不动了被血浸透的朝服已经干了,变得硬邦邦,还紧粘皮肉。

王玉英滞了须臾,心想没事,疼也疼不到自己身上,深吸口气拽着袖口猛然一掀,郑扬之的左袖直接就到了肘上,连带着揭下来一大块皮肉。

血珠迅速从他臂上渗出,仿佛要将变硬的朝服重新浸软。

卷雪和霜天皆本能侧首,心有戚戚。

王玉英余光窥见二婢神色变化,心道战场上多得是兵卒比郑扬之伤重。

她逐一吩咐:“卷雪,去草丛里找找,多摘些马齿苋、白蒿、艾草,如果能找到地锦草更好。霜天,你去多找些纱布来,没有就用纱衣,再拿把剪子。”

王玉英视线瞥向郑扬之左臂,几乎被划烂,自腕起那数道青脉却完好无损。她默伸三指,搭上郑扬之腕脉,将将触及,就被冻得一哆嗦这身子也太湿冷了,俨若一块正化的冰!

不过转念想想,这人就没暖和过几回。

她探完脉,沉吟不语,正好霜天拿来剪刀,王玉英索性三两下把不好揭的地方全剪了,一件朝服顷刻变得破破烂烂,七零八落。

她再把他上身的破布头全扒下,心口那没有剑伤,清晰显露出一个英字,吓得霜天手一抖,纱衣坠地。

王玉英面不改色,吩咐身后:“捡起来以后拍干净上头的灰,剪成布条。”

都是徐恒命人备的纱衣,没穿过,不算她的。

她开始在郑扬之身上到处扒拉、检查,大胆又坦然,自始至终连耳根都不曾红。

王玉英很快确定徐恒没有伤及郑扬之任何一处要害,全部避开,郑扬之伤看着重,但不影响性命。

而徐恒,因为讲究地避开郑扬之心口一圈,没有划破附近的官袍,错过了英字。

她被这结论逗得笑出一声。

其实她心里有四、五分蹊跷,觉得郑扬之的伤口和寻常士兵伤口不一样,黏黏的,但是懒得多想,就按常规治。

卷雪在外敲门,霜天赶紧携着纱布去开,卷雪挽着篮子近前,愁眉不展:“仙师,只找到马齿苋。”

“够了。”王玉英旋即接口,对待郑扬之不必精益求精。她看霜天也看向郑扬之胸口,怕篮子掉了,一地的马齿苋可不比纱衣好捡,忙道:“你快去屋里碾药,汁水我一并要用,不要倒了。”

霜天像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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