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色被褥,就像窗外的雪也下到了床榻上。许是因为常年不见日光,郑扬之脖颈以下的肌肤比他的脸更白,酷似皓雪,在白茫茫一片中唯有他心口那个英字与别处不同,黄一点、灰一点,才像人的皮肉。

这字应该刻很久了,沿着笔画皆有皮肤凸出,每一笔上下两侧不断延展竖向的小突起,犹如鱼骨刺,细看狰狞。

王玉英灵光一闪,倏地低头看向手中金钗他是用这支钗刺的!

郑扬之随之望向同一处,肯定她的猜测。他神色温润,自解衣起面上始终笼罩着一层淡笑,似烟如雾,散发柔光。

片刻,王玉英嘴角翘起,仰首望向郑扬之。她下巴但凡抬高一点,脖颈就修长得不像话,两双大眼顾盼生姿,灵动非常。

郑扬之笑盈盈。

王玉英挑眼:“本朝例律,凡身上刺青纹绣者终身不得入仕为官,郑大人是一条漏网鱼啊。”

郑扬之闻言唇角扬高,但始终抿着薄唇不言不语,一双凤眼与王玉英对视,目光渐变幽深。

有时候,尤其今夜,王玉英觉得郑扬之不像人,是一只默默观察,模仿人习性的禽.兽亦或鬼魅。

“你额头怎么伤着了?看样子流了不少血。”她笑说,这时才提及早瞧见的,郑扬之额上的伤。

这伤和刺字截然相反,很新,两眉上方,额正中央的紫红结痂尚未脱落,周遭如果凑近了瞧,可见浅粉新肉。

若离得远,就仅见眉心一点“朱砂”,愈发像观音了。

但哪有这样的菩萨。

郑扬之没王玉英以为的那么干,瘦而不柴,赤着上身,妙常髻却盘得一丝不苟,无一缕碎发,妙常巾的两条素白飘带垂下,滑过肩头,过了锁骨,尾端黏在樱桃旁边,将遮未遮,反而更吸睛,王玉英想忽略都难。

他翘着嘴角,两瓣朱唇好像始终粘着没分开,但确实有出声,袅袅似烟,钻进王玉英耳中,亦能钻进人心里:“这是我……为你流的血呀。”

王玉英终于确定这是一尊堕落观音,魅惑众生,蛊惑人心。

可她偏要反向操控他。

“想服侍我吗?”她的声音同样又低又媚,整个人莹如润玉。

郑扬之唇角旋得更高,甚至嚅了嚅唇。

王玉英眉毛挑起,分唇,对他无声吐了一个字。郑扬之读懂她的口型,顿时怔愣,笑容僵住。

下一刹他重漾笑,身往下挪,反倒是王玉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呆了下,方才仰身。

才刚刚开始,她就闻见石楠气味,不禁蹙眉,继而反应过来,肆无忌惮地哂笑,讥讽他没经验。

王玉英往下瞟,郑扬之亦仰头望来,视线交汇刹那,他出声:“英、娘。”

瞧,又似兽了,笨拙得像第一回 学人话。

王玉英吮了下腮:“你是不是很激动,终于能这样喊了?”

听到这话的郑扬之终于有了波动,肩膀轻微震颤。

王玉英扬起下巴,睥睨下首:“我还没高兴呢!等我尽了兴你再激动,听见没有?”

给她忍住!

郑扬之舒眉弯唇,点了点头,当下巴压下时他的眼也垂下,瞥着长袄和被褥,而后视线下移,人也跟着往下退。

数道清辉透窗照入,分不清哪一抹是混在雪光中的新月。幔帐轻拂,王玉英毫不掩饰,放纵自己的低吟和喘息,如潮汹涌。

万里昆仑谁凿破,无边波浪拍天来。

她高兴了,躺着舒展四肢,媚眼如丝,缓睇潋滟春波。

郑扬之唇边仍泛水光,用双膝行走,一步步跪近,倾身似乎想亲她,王玉英脑袋一偏:“不要,你才那个。”

郑扬之笑笑,压低下巴,须臾,重直起身,开始自解身上还未解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慢条斯理,隐隐透着急躁。

王玉英动都懒得动,借着窗外清辉品评眼前人经验全无,依旧兽学人样,腰虽细却劲瘦,奋力起来,虽然明显感觉到没有内功,但也不差。

就跟她吃肉一样,瘦肉里挑最嫩的里脊。

就像现在,王玉英尚能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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