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王玉英心里嘀咕一句那是不可能的,任谁低头脖颈上皆有纹路,而后继续思忖徐恒为什么还不杀她?
她比阁中宫人先察觉动静,余光射.向门边,早上竟又来十余宫人,也说日后服侍她。
王玉英眉头紧锁,之前提审羁押皆只那几禁卫,可见徐恒忌讳泄露丑事,怎么突然敢声张了?
他几时再提审她?
正想着,听见几句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之类,王玉英斜过去,徐恒大步流星入内,虽摘冠冕,但身上还穿着赤黄朝服。
王玉英上下打量徐恒,试图看穿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恒亦端详王玉英,住来临仙阁后她气色好了许多,人就是要睡好觉。他也是莫名其妙,见她气色好了心里竟然舒坦了些。
他不自觉朝她走近一步,视线始终胶在她脸上。
王玉英膈应他的凝视,心里的厌恶越来越浓,禁不住呵斥:“你瞅什么?”
这语气不遵帝王,阁内宫人皆吓得屈膝。
徐恒注视王玉英的眸光变冷,抬手屏退所有宫人。
阁中一瞬仅剩二人,两厢伫立。
第26章
徐恒朝王玉英再走近一步,面沉如水,语气也阴沉:“今后你就住在临仙阁里,不必再回玉清观。”
王玉英眉头一皱,且不谈他那不容置啄的语气令人不爽,就是她非妻非妾,凭什么拘她?
她这样想的就这样讲出来:“我又不是你的妃子,作甚拘我?”
徐恒听到“不是”、“妃子”这两词时,太阳穴连着跳两下:“不拘你,难不成放任放你继续出去招蜂引蝶,秽乱宫闱,再辱天家?”徐恒深吸口气,负起两手,“你以为朕想瞧见你?朕是怕你再污朕清名,辱及宗庙,为换个宫闱清静,才将你禁足宫中,从今往后,你行止坐卧皆在朕之目下,寸步不离!”
“那你把我关诏狱里,别关后宫!”王玉英马上道。
徐恒侧身瞥她,又转过去,又侧身,连着两三回方才接话:“你以为朕不想严惩你?史笔如铁,朕还不想留下暴虐之名!”他再盯王玉英一眼,语气幽怨:“‘刑不上大夫’,何况宫闱。”
王玉英啧啧两声:“你是要做仁君,可你今日宫中拘我,明朝你的好大儿太子就要杀我。”
她记得江梅所说,徐恒答应封她的儿子当太子。
徐恒蹙眉,自己哪来的储君?
虽然有从宗室里择贤立嗣的打算,但那是将来,明里暗地他还从未对谁说过要立太子。
他摁下心中异样,面现愠色:“朕哪来的孩子。”
王玉英眉毛挑高,原来他仍然没有子嗣吗?江梅的孩子没生下来?
她心里不免快意,奚落道:“那还不赶紧和你的亲亲贵妃再生一个?”
徐恒以审视的目光凝视她,抿了下唇:“朕说过她不会有子。”
王玉英仅怔须臾,就堪破迷障别做出那副好像是为了她的表情,令人作呕!
她径直讥讽他:“也是,真生出来催你的命。”
这是徐恒最隐秘提防的事,朝廷内外任谁也不会戳破,唯有她,直截了当把这脓疮挑穿。
徐恒顿觉痛快,不气反笑。他也忆起昔年阁内,同王玉英倾吐的那番肺腑之言,恍惚间昨日重现,依然还是她离自己最近。
王玉英看眼前男人怎么突然就微微一笑了?莫名其妙,心里发毛还犯恶心。
她索性转身,背对徐恒,眼睛随意眺着窗外,口中决绝:“反正我不会待在宫里,陛下若强留就是一具尸身。”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徐恒缓慢踱向窗边,越凑近王玉英气息越低,如黑云压城。他俯瞰禁宫,沉寂半晌,突然转身振袖:“来人,把那棵树砍了!”
王玉英愕然,顺着徐恒骨节发青的食指眺去,才发现他要砍东南角的一株树。
这树从临仙阁下眺仅芝麻大小,不定睛看根本注意不到,她虽然看不清是棵什么树,但人家郁郁葱葱地长着,徐恒什么毛病,突然就不顺眼喊砍喊伐?
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