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良久,他喉头极艰难地滑动了下,别着头,不看下首:“朕晓得你总是先开口,再思忖,冲动之下,说的违心话,朕……不怪你。”他顿了顿,深吸口气,复又吁出,“情也一样,你未曾细想细分过骨肉之亲、朋友之谊与夫妻之爱,便容易一时糊涂。你和他之间,是求救命的人抓着一根稻草,是两个人蹲在火堆旁取暖,有知遇、有慰藉,有感激,兴许还有同情和一时冲动”徐恒讲到这又顿,咽下喉中酸涩,“但大抵不是男女之情。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弄混淆了?”
徐恒说完看向下首,以为会看到一张发懵的脸,却发现王玉英面上无一丝迷茫,她挑着眉冲他蔑笑:“陛下当民女和您一样呢?不管面前是人是鬼都同情。”
徐恒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陡然加重,脸色重变阴沉。
王玉英轻轻道:“我愿意同他欢好,自然是喜欢他的。”
至少看着顺眼,不排斥,且荆野还有青春紧实的身子吸引着她。
她没有再瞥上首,不知道徐恒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突然张大了嘴听到她爱上了别人,他突然变得不会呼吸。
徐恒将两瓣唇分至最开,却依旧觉得气息稀薄,他蜷起身也没缓解心痛,她以前、她以前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王玉英半晌才注意到徐恒的异样,她微微扬起下巴,眼里只有三个字:别装了。
徐恒觉得很可悲,每一次他都能读懂她的眼神。
他缓慢站起,绕过书桌,走向王玉英。
“你不怕朕杀了他?”他边走边咬着牙问,感觉眼前又开始发黑。
王玉英猛地回望徐恒一眼,然后马上收回目光。
仅只一霎的紧张却彻底激怒徐恒,近在咫尺,他揽着她的腰埋头就亲,将一触碰,王玉英就恶心反胃,全力挣扎。徐恒的胳膊却越箍越紧。她试图抬手点穴,却被他预判捉住这世上不是只她一个人会功夫。
王玉英不住摆头躲避亲吻,他的唇就落在她脸上任意一处,毫无章法,只要他能触碰到。
他吮得那样狠,连自己也不晓得是情.欲还是发泄,王玉英挣脱不得,被封住唇那一刻,她毫不留情咬了徐恒一口,差一点咬到他的舌头,最终落在唇上。徐恒下唇即刻破皮,腥血溢进二人口里,他居然还继续吻。王玉英惊心骇神,从前床笫间他是个极温柔的人,如有出格,会从开始到结束皆征询她的感受,从来没有这样粗暴蛮狠。
王玉英手从胸膛和胸膛的缝隙间挤进去,一寸寸挪着抵上徐恒胸口,接着运起十层掌力,重重一击。
徐恒松手,两脚立着齐往后退,数步距离方停。他晃了晃身,分不清口里变多的血到底是唇伤还是内伤。
“你疯了!”王玉英怒不可遏。
徐恒却笑,咽下口中腥血,清晰吐字:“朕没疯,敦伦是夫妻第七礼。”
王玉英皱眉、愣怔,继而忍俊不止:“还没疯?说什么胡话呢,你自个想想,你我还是夫妻吗?”
徐恒骤然呆滞。
刹那间,他的气焰迅速败退,脸色恍白,痛苦、难过、委屈、绝望和悔意在他眸中走马灯似闪过,最后将两只胳膊举至胸口,攥着空拳高呼:“来人,来人!给朕把她打入诏狱!打入诏狱!”
第23章
方才领王玉英来的那四名侍卫旋即跑进来,将废后“请”回诏狱暗牢。徐恒脚似生了根,一挪不挪,仅身扭头转,视线追随王玉英移动。他眸子黑得不见底,仿若深渊,要恶狠狠把她吞噬。
侍卫们皆眼观鼻,鼻观心,从玉清观到御书房,他们一日之间知晓了太多秘辛,恍觉剑也横到了自个脖上。
侍卫离开书房时轻轻带上了门,徐恒却仍杵着他明知道国事为重,应该重新坐下,把王玉英抛置脑后,批阅堆积了一天的折子,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住地想,不停地气,根本平复不了心绪。
徐恒胸膛亦不断鼓动。
他在原地伫立良久,庆福传话回来,瞧见皇帝像具石雕抵不过着,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