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但比昨晚小上许多,天已大亮,他好久没睡过这么熟的觉,连鸡鸣都不曾听见。
荆野身不动,仅脖子扭向外侧,门口好像立着个人。
他没醒明白,又把眼重闭起,继续掺瞌睡,犹似梦中。
等等,不对,不是梦!门口真的有人!
荆野强撑着重睁眼皮,瞧清来人,惊得魂都离身。
他猛然坐起,脱口而出:“陛下!”
“吵什么啊”王玉英喃喃,欲翻身朝里,背对荆野再睡,荆野用肘连拐她两下,王玉英扭头睁眼,瞥见徐恒。她的心骤然提起,但仅仅一霎,就归于平静。
她瞧见徐恒紧紧盯着荆野,冷若冰霜,仿佛要用目光把荆野抽筋扒皮,凌迟分尸。
徐恒缓慢移目,和王玉英的双目对上,锁定。他脸上的表情居然全消失了,几近空白。
王玉英收回视线,起身要下床,她能感觉徐恒的目光始终胶在自己脸上,却没有再瞧他。
王玉英途经荆野身边时,荆野急忙侧身让道,王玉英撩起眼皮眺荆野一眼,能瞧见他眼底的慌张。她收回目光,哪个男人也没再看,趿鞋、起身,从地上拾起道袍,不紧不慢穿袖子。
荆野望着她的侧颜,渐渐镇定下来。
而徐恒藏在袖下的手越抖越厉害:她居然、居然没有半分慌张!
他想起自己满怀思念、欣喜和期盼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竟是两具白花花的躯体,他的女人枕在别的男人的臂弯里!
她竟同旁的男人这样做!
他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他的闺房隐秘!
他定在门口不知瞧了多久,看床上的人,看地上凌乱交错的衣衫,当他扫见她耳上一对石榴耳坠时,嘴角扯到最大的弧度那是对自己浓浓的讽刺。
英娘和别的男人睡得真安详啊,那般亲密、松懈,连他这个“外人”在门口站了多久都不知道。
他等二人醒来,等王玉英瞧见他的表情,等来的却是她的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他恍觉被狠狠扇了一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两耳轰鸣,唇角流血。他觉得王玉英之前的掌掴远不及这个,这才是真耳光。
徐恒突然一慌,东张西望,目光像一只无脚鸟在空中乱飞。
没有、没有,他在心底呢喃,这里没有,那也没有。
床上、地上、妆台和她的身上,空空如也,他找不到她那半块白玉佩,她把玉佩丢了!
徐恒脑子里轰然炸响,想那若干年前,他和她双膝跪下,一个说:“今生我若负英娘,三妻四妾,停妻再娶,必死于非命!”
她亦道:“妾若再同他人做夫妻,亦不得善终。”
就将一对白玉佩拆分,各执一半以为盟誓信物。
第21章
徐恒打好的腹稿和措辞全忘了,又觉浑身血液逆流上涌,喉头咸腥,抑不住倾身呕出数道鲜血。
他看着血珠在自己面前喷溅,满目殷红。
许是一下血亏多了,竟眼发黑,阵阵眩晕。有那么一霎徐恒觉得自己要晕死过去,他努力张大双目,甚至不惜咽下荤腥,咬噬舌尖,迫使自己清醒他还不能死。
要先杀了王玉英,让她死在自己前面。
突然,莫名的紧张和心悸在徐恒胸腔里强烈涌动,他本能抬眼,果然,对上王玉英的视线她在偷瞄他,但一对视就别首避开,转看荆野。
荆野接下王玉英目光,眉头蹙起,因为猝不及防,没能及时掩住眸中疑惑。
荆野思忖须臾,站到王玉英前面,帮她挡住徐恒。王玉英却抬手轻轻扒荆野。荆野回头看王玉英,让开,改站在她身侧,与之并肩。
一系列动作十分短暂,徐恒冷冷睹着,荆野看样子完全没有领会王玉英的意思,但自己仅止一霎对视,就猜到王玉英想做什么她仗着和荆野皆有一副好身手,在掂量他带来的人手,倘若能敌,就趁乱逃窜!
好、好,她真是好样的!胆敢不忠不义,抗旨欺天!
她晓不晓得这是罪加一等!
徐恒齿在口中暗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