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什么都写在脸上,我老婆经常说我嘴巴一撅她就知道我要放什么屁……”
“你嘛……你也一般,什么事儿也上脸,不太容易瞒得住。”
“我们几个里面,原祈应该好点,他要真想藏点什么事儿,真能藏住,你看他高中老早就瞧上姜如生,我愣是没看出来,还以为他……”施呈咬了下舌头,紧急撤回了后头的话,他偷偷觑了眼颜洛,幸好颜洛似乎没在意。
“那如生呢?”颜洛突然问。
“姜如生啊,”施呈想了想,又想了想,发现这个人他竟然一时很难下定论,“姜如生这人吧,其实最能藏,小时候你看他闷不吭声,其实都在背地里憋大招呢,一会儿要捅人眼睛了,一会儿老师贴黑板上的作文他说撕就撕了,还有你看看,他高中三年,几乎所有竞赛全逃了,他爸妈那样对他他愣是没妥协……你就说,你光看他那乖乖巧巧的模样,谁能想得到啊。”
“还有年初的时候他那嗓子长息肉,愣是熬了老半年,要不是最后实在太严重了,他还能继续藏下去不让我们知道。”
“嘿你别说,这样说起来,咱姜总是真能瞒啊。”
施呈啧啧感叹,感慨姜如生不愧是做大事儿的人,真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也。他暗自赞美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任何附和,施呈转头,颜洛的脸这一会儿功夫又苍白了几分,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
“哟,咋了这是……是姜……如生他,又瞒啥了?”施呈小心翼翼地询问。
颜洛闻言眨了下眼皮,片刻后吸了吸鼻子,他摇头:“没,没什么。”
“我只是想起一句话。”
“什么。”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不哭的孩子,或许连糖是什么都不曾知道。
姜如生是第二天清晨醒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蓝色的光,客厅里还暗着,落地灯灯泡的瓦数不高,晕出一小圈暖黄色的光,照着沙发这一小块地方。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就看见了面前的原祈。原祈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茶几,见他醒了,于是上半身微微侧过来,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没有睡,眼睛睁着,眼眶布满血丝,脸色白得像纸。
姜如生一下子清醒了,他撑起身体,毯子从肩上滑下去,大宝被这动静也闹醒了,它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眼姜如生,软软哼唧了声,见姜如生没理它,于是将自己挪到沙发另一头,重新蜷成一团睡着了。
“原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姜如生的目光扫过原祈身上的衣服,跟昨晚还是一件,“你……一晚上没睡吗?”
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原祈的身上移开了,他扫了眼客厅。
“他们都走了?”
“走了。”原祈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姜如生游移着收回眼神,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茶几时,突然停住了。
茶几上,那板药片正躺在那里。
铝箔板上几粒淡蓝色的药片在落地灯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铝箔已经被抠得毛毛糙糙的了,是昨晚颜洛站在柜子前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痕迹。
姜如生本来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想起来了,昨晚颜洛问他醒酒药在哪里,他说了餐边柜。餐边柜的抽屉里,那个白色小药箱理,那里面除了醒酒药感冒药,还有他每天都要吃的那些个绕口的叫不出名字的药片。
他眼睁睁地看着茶几上那板暴露在一切天光下的药片,想起当时颜洛问他要醒酒药时他完全没有过脑子就说了地方,他的大脑那时已经被塞得太满了,里面装着原祈、原爷爷、海狗、大宝,装着公司里堆成山的文件,装着施呈和颜洛今晚要来吃饭的红烧肉要炖软一点排骨汤盐不能放多,装着原祈那句“我只有一个人了”。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摞在一起,摞得太高了,所以当颜洛问他要醒酒药的时候,那摞东西终于塌了。他忘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了那个抽屉里,他忘了那些需要被藏起来的东西不能随便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