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那一集。他说原来蝴蝶会大迁徙,世界上有兰花螳螂这么漂亮的生物,他喜欢看讲解马达加斯加的狐猴,和他认知里的猴子特别不一样,可爱到不真实,可想到是洪水爆发划船进去拍摄的,又会觉得那份喜欢讲出来令人不好意思。

他说,有个地方,是整个系列里最无聊的,他很少重看,但要是有一天能全世界旅游的话,他一定要去。

那个国家叫不丹,他说他不信那是最幸福的国度,但是不丹这个名字很美,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他说那个地方适合旅游朝圣,但估计不适合居住。

然后他们又捡到了小乖,一只黑色的小狗,有逗号似的黄眉毛。

叫“小宝”,小狗和小猫都会跑过来,叫“小乖”,小猫和小狗也都会过来。最后小猫取名许小宝,小狗取名严小乖。只不过叫许小宝的时候抬头逐渐变成了一人一猫,叫严小乖的时候抬头的变成了一人一狗。

许诺说他们有个严肃的家庭矛盾需要解决,叫“如何在严小乖学会爬进猫砂盆之前训练他不要吃脆香米”,从此再叫严小乖,严挣就不回头了,他才不要与严小乖为伍。

第5章 饭局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许诺第一次,说:“哥,你陪我参加一次应酬吧。”

不是疑问句,严挣还是说:“好。”

那次是在市中心,最金贵也自诩人上人的那个区的主干路旁,车子一个拐弯,进了个居民楼前停车场--是家私厨。

做东的老板不知是哪位的朋友,面相有三分像弥勒。端上来的菜许诺只记得两道,那碗汤和那扎酒。桌子上什么海鲜都有,也不是新奇货,都是市场里常见的。负责布菜的那位说是,包了船,精挑细选从附近的岛周捞的。近海的老板说吃进有汽油味儿,自家老板舌头特灵,话语间全是自豪,逗得众人直发笑。许诺吃不出来,道道他看着都似家常菜,家常的做法,舌头挨上,明明是热菜却像在舔秤砣,比得那些明码标价的珍馐不够格了。让许诺手心冒汗的是那碗黄瓜紫菜汤,没有蛋花,里面飘着大团大团橘金色的丝状物,颜色均匀到像假塑料花,像外星生物。许诺吃不出来是什么,甚至连是肉是菜都分辨不出来。

好滑,鲜溜溜的。

“吃不出来吧?小同志,这是海参花,仔细挑过的。”

“那要多少海参才能做这么一碗啊?”这一问,逗笑了老板,“没事,都是自家海里的。再来一碗?”

严挣半起身拿过许诺的碗,承了老板的好意,添了碗汤。

“没事的,”他在桌子下捏捏许诺的手掌,“不是一根海参肚子里就一根儿,海参肚子里有很多很多根的,别瞎想。”

许诺记不得那场饭局后来都说了些什么,严挣说就是些家长里短,没人提生意或者公司的事儿,真敲定业务也不会是这种场合。

“你怎么这么懂?”

“从小就见惯了,虽然我不爱聊天,也能应付一二。”

许诺最后的印象是饭后的那扎酒,甜得像饮料。老板自豪地说是只有半个拇指大的软枣酿的,不是市面上那些品种。

那天之后许诺多接了不少合作,客厅里堆了一堆没拆的快递。家务做得少了,每天还坚持做的就是做饭和洗碗,主要是晚饭。小乖小宝长大了不少,光严挣一个人收拾不过来,特别是下了班回家看见猫抓板玩耍过后遗留的满地纸屑,猫砂盆周围被带出来的猫砂,散落各处的毛发。

只有许诺拍摄的那一角,在这个家里明晃晃地干净着。当晚许诺拆了品牌送的沐浴露,严挣不喜欢那个味道还假滑,却还是在浴室里和他待了一个半小时,偶尔还要被盘问、分析下产品体验。

严挣皱了皱眉实话实说:“臭的。”

许诺把脸埋在严挣的颈窝里,热水从上方坠落,“我也觉得臭,很廉价,但我需要把它夸出朵花儿来。”

“挣哥,你知道吗,其实他们不寄产品给我也可以,给我寄一份都算高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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