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真就那么简单？严挣这种类型都能被男人追到？”

“没见过那么追人的，就往门口那么一站就能管用？”

“严挣不会真缺心眼，除了学习和写代码，什么也不会吧？”

“再傻也没傻到那份儿上。嘿，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一对儿，越怪的越令人意外的情侣越长久。”

“屁，你是想说互补吧？”

“仔细想想，好像也般配？”

“你个只看脸的完犊子玩意儿！”

作为寝室第一个脱单的，严挣把许诺叫上，和室友们吃了次本地老菜馆子，配了八道海鲜。凉拌鸟贝，老醋蛰头，基围虾沾芥末，辣炒巴蛸，家常焖杂瓣鱼，一人一只飞蟹，两只虾爬子，还有一份黑鱼汤。没弄那些海参鱼翅捞饭，本来螃蟹都要被许诺换成一盘海瓜子的，严挣却主张把老醋蛰头换成韭菜炒海肠。

“那玩意要一人一筷子，一百多就没了。”几个兄弟劝了下来，说都不是外人，本来一顿小烧烤就能解决的事儿，谁还认不得许诺的脸啊。

严挣没讲话，找服务员小妹小声要了个瓶起子，开了一瓶绿棒子。

“严挣的‘挣’，是获取的‘挣’......别人第一反应都是我是不是叫‘严正’。我没想过，我父母也没想过，他们也没压过那种期望在我身上。”

“他们觉得我过得好就行。”严挣的语气一板一眼，好像小学生做国旗下演讲，不像个大人。

“还没喝，讲话就像醉了，我也要听醉了。”许诺明明尴尬，耳朵发热，就是不移开眼。他非要和严挣对视，把人盯个透彻，判个明白。

“许诺，我能挣钱，会对你好的。”程序员骨节分明的手，晃了晃酒瓶，炫了一个。

没成功，严挣被呛到了，至少有小半杯的量淋在他的灰帽衫胸口。许诺倒是笑得灿烂，抓着另一只手就亲了一口，啵儿声大得周围几桌都听到了。饭饱酒不足，回学校的路上，许诺蹲了下来，非要背着人跑一段。道路两边的梧桐树经年日久生得茂密高大，在这盛夏里透不下一点月光。许诺觉得不够浪漫，只有灯光不行，他要背着严挣晒月亮。

“你信不信，我从这个路灯背你跑到下一个路灯就用三步？”

“三步？我不信。”

“我也不信。”说完许诺就负重窜了出去，嘴里喊着：“以后就改口，不叫学长了！”

男人和男人交往也没什么不同，许诺想，或者说谁和严挣交往都一样，那人就是闷蛋一个。

不过严挣会带他去吃漂亮饭，许诺喜欢。

严挣不会拍照，但严挣会请求女孩子帮忙给他照相。每次许诺看着那些女孩子们从戒备到松弛，甚至笑容和眼神里透出祝福的时候，都觉得被感染了。照片很漂亮，掌镜人不是严挣也能透出他的感情，热烘烘的，眼神能把发春的雄鸟都看红耳朵。严挣很有分寸，不会找独行的女孩子，也不会找特别内向的女孩，冥冥之中他总是能找到拍照最漂亮的。许诺觉得严挣会魔法，而他自己特别会选男朋友。

他想，他看人真准，选了个好追又好懂的。

他想，严挣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好到他都快对程序员这一专业有滤镜了。即使严挣会穿格子衬衫他也认了，还好严挣穿格子衬衫也不丑。许诺想，也许是因为二进制只有1和0，计算机只认识1和0就够了，所以严挣才会那么纯粹。许诺不懂编程，也不懂电脑，他连游戏都不打，只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严挣这么单纯非黑即白的人能做的职业真好。

计算机好，严挣更好，严挣还给他花钱。

钱最好，交往后他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所以还是严挣更好。

第2章 两个傻子

许诺无论做人还是打扮都低调了不少。

严挣比他先毕业，找到了附近软件园的工作，他父母给他在学校边上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配了辆代步车。从宿舍搬走那天许诺混在室友里也帮了忙，不过被严挣妈妈认出来了。

“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