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过，顺手，然后走了。

谢凉把薯片拿起来，没有再吃，只是拿在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窗外天色阴着，北方的冬天，下午三点就开始暗了，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是一条细长的暖色线。

他把薯片放回去，位置没变，但开口那边朝向了窗户。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放，就是放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远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那袋薯片就那么放着，折口整齐，对着窗外的光，谢凉靠回床头，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亮了，又锁上了，什么都没看。

第4章 违规

====================

出院那天，林以安没有真的送他出去。

手术室临时加了一台急诊，主刀点了他的名字，他进去之前让护士给谢凉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临时有手术，不能陪同办手续，结尾是两个字：抱歉。

谢凉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看见那条消息的时候停了一下。"抱歉"这个词从林以安那里发出来，经过护士转述，穿越一条走廊的距离，落在他这里，有一点奇怪的重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不算轻。他把手机放下，想了一会儿，算了，自己去办了。

手续不复杂，签字，结账，拿了一叠出院医嘱，下楼，上了自己的车。司机问去哪里，他说回公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外面工作日的下午，路上堵着，车走走停停，引擎声低沉，谢凉就这么靠着，脑子里空着，什么都没想。

本来就应该这么结束的。一场意外，治好了，出院，各回各的轨道，中间那段时间就像是一段括号，括号合上，括号外面的生活继续，谢凉的日历里还有三个会议没开，有一笔项目款需要签字，有两个他不太想见的人等着他回消息。

他的生活里不缺各种各样的人，缺的从来不是接触，是别的什么，说不清楚，也不太想说清楚。

当天晚上十一点，手机亮了，陌生号码。

他接了，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伤口换药了吗。"

谢凉认出那个声音，在心里停了一下，"你怎么有我号码。"

"入院登记。"

"那算违规吧。"

"算，"林以安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不一样，背景里有回声，像是医院走廊，"换了吗。"

"换了。"

"自己换的？"

谢凉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林以安在那边停了三秒，那三秒里谢凉几乎感觉得到对方在压着什么东西，最后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平，没有任何责备，"明天来门诊，上午九点，挂我的号。"

"不是已经出院了吗。"谢凉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反驳，只是习惯性地顶了一句。

"出院不代表痊愈，"林以安说，语气是那种不需要讨论的陈述，不是命令，但比命令更难拒绝，"那个位置自己换药很难够到，你一个人住"他顿了一下，"明天九点，如果你不来，我另外安排。"

谢凉靠在床头，黑暗里，窗外是城市的光，远远的，密密的，像碎掉的什么东西撒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住。"

"猜的。"

那种平静，放在那里像一堵墙，谢凉试了一下，发现推不动，也没有地方可以推。他把腿伸直，长出一口气，"行，九点。"

"嗯，"林以安说，"把出院医嘱看一遍，上面有注意事项。"

"知道了，妈。"

电话那边停了一拍，没有接话，然后挂掉了。谢凉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在黑暗里放了一会儿，把它放到床头柜上，翻过身，窗外的光打在墙上，不知道是哪栋楼的，很亮，很安静。

林以安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走。他没有说出来的是，他查过谢凉的出院地址，知道那是一套单人公寓，登记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助理的名字。

第5章 门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