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命清高,可人们难免这样解释他的言行,被误解的经历让谢尔盖伤心了好一阵子。他有意做一个坚强的人,从不轻易吐露自己的苦恼,因此只对最亲密的朋友说过这些心事。塔莉亚在劳动课上亲吻过一个男孩,两人同出同入了三个月,但她很快厌倦了。谢尔盖向她请教“爱情的诀窍”,塔莉亚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打趣他道:“呀,难道真像他们所说,你是嫉妒了?”
因为亲密的友谊,常有人揶揄他们两人的关系。在他们儿时的玩伴之中,有几个常管塔莉亚叫做谢廖沙的女人,被那女孩狠狠揍了两拳。我谁的也不是!塔莉亚气愤地宣告,她的拳头叫所有人住了嘴,你们这些狗崽子……
“不,不。”谢尔盖笨拙地解释,他本来就不擅长谈论自己的感情,在塔莉亚面前就更加羞赧,“我只是从没有过爱情的感受,因而好奇。所有人都说,他们看到美丽的姑娘或者漂亮的小伙,都难免产生好感。有时那种感情更强烈些,像闪电似的耀眼,他们就管这叫一见钟情。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你看,塔莉亚,大人们都说你是顶顶漂亮的姑娘,可是……”
“我可说不好。我觉得,非要比喻的话,爱情啊,我也不能说那就是爱情。我确实亲了他一下,我只能向你描述那个吻了。那就像打猎一样,你必须小心翼翼地靠近,害怕他逃开,又害怕自己受伤。但这和打猎似乎又不同,在打猎的时候,你怀揣着一种想要得到猎物的想法,你或者喜欢它美丽的皮毛,或者喜欢它的肉或者骨头,但对人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哎,我真的说不好。但是,我认为一个人不应该是另一个人的,人与人之间哪能有从属的关系某一天他对我说,我是他的,要我同他结婚。这可把我吓到了。然后我们就分开了。你看,假如这就是爱情,它甚至不如我们的友谊坚固。至少你从不会对我说这种混账话……”
谢尔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眨眼间十几年过去,他也从没体会过那种“像闪电般耀眼”的喜爱。当安德烈亚斯把问题抛给他的时候,他很难不为之迟疑。他多么希望有什么东西掉到他们之间,几片树叶,一阵足以吹乱头发的狂风,或者一只在头顶呱呱大叫的乌鸦。只要这宁静被打破了,他就可以让安德烈亚斯重新解释他的问题,或者干脆让他因为胆怯而退缩。安德烈亚斯或许没有勇气问第二遍,如果他的自尊一如往常,但谢尔盖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然而,他所期盼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谢尔盖望着安德烈亚斯,进退两难。他们之间紧张的、像凝胶似的联结根本无法化解。林木间的风吹过,他感觉到脸颊发冷。随着春风湿冷的触感,他心中因为引诱成功而升起的兴奋沉落为一种怪异的憋闷。
安德烈亚斯的脸变白了:“如果你不愿意……就把我的蠢话忘记吧。”
他感受到了冒犯,或许还有些愤怒、羞耻之类的情绪。尽管他没有太多的表情,然而刹那间,谢尔盖就知道了这一切,尽管他刚才言语的挑逗,或者说勾引,还不到安德烈亚斯平常所做的十分之一,却已经让对方的自尊无法忍受了。
安德烈亚斯在他面前站直了,扬起下巴看着他又是那种倨傲而矜持的表情。谢尔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他的角度看去,零碎的亮光笼罩着安德烈亚斯的鼻梁和嘴唇,树枝在头顶沙沙作响,那些光斑随之轻柔地摇晃。在他们之间有过不少剑拔弩张的时刻,但唯独不该是此时。谢尔盖的思绪融化在周遭模糊的光影当中,他不知道安德烈亚斯是否有着与他相同的感受,悄然的迷惘将他们的心各自包裹,那些容易伤人的刀剑,至少在此时此刻,显得不那么必要了。
没过多久,安德烈亚斯叹了口气。他拍拍衣袖上的碎屑,准备离开。那一声叹息撬动了谢尔盖心里的某块石头。他健步上前,抓住了安德烈亚斯的手臂。他的动作很小心,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把手指轻轻搭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