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返于勃兰登堡等地与柏林之间的人员,将信息通过其他的形式送出柏林,再由电报发送回国。谢尔盖本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在军用大巴司机和轿车司机当中小心地打探了一番。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直到他与安德烈亚斯全副武装地前往会场,谢尔盖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第14章 命运!世界的女皇!

每当谢尔盖回忆起第一次在柏林停留的经历,都会产生梦一般的错觉。这场梦魇给他留下了痛苦的记忆,但又因为没有凭证而轻似一阵烟雾。他试图抓住它,定义它,把它当作客观实在的事件来分析,它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观看别人折磨自己,他在战争结束前一直忍受着这类怪梦,无意义的声音和影像如同钢筋一样挫伤了他的神经。谢尔盖坚持认为,那是他在柏林的经历和长期的潜伏工作共同带来的疲乏。在世界上所有的营生当中,他最擅长忍耐,忍耐是勇敢和鲁莽的分界线,很多人忽视这一点。他起坐如常,思维敏捷,很少以疲惫的面貌应对工作。直到1947年,他在莫斯科街头晕倒,他才重新注意到这条溃烂的伤疤。负责心理治疗的医师说,这是一种名叫“癔症”的现象,许多在前线的士兵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在他进入盖世太保的审讯室时,他的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

“你还能回忆起过去的事情,这说明你非常坚强。”医生说,“很少有人会坚持记得自己受到的伤害,这不符合我们大脑的运作模式。对于格外痛苦的折磨,许多人会出现记忆的模糊或者缺失,虽然心灵的伤口仍然刻在他们的肉体上。有的人甚至丧失了对部分肢体的主导,在发病的时候,他们没法站起来,甚至没法说话。”

“如果您是我,您也会强迫自己记得每一个细节。这是工作要求,各行各业不都有职业操守么。我保存着完整的记忆,就像您记得每一位病人的处方那样。”

“那么您愿意回忆当时的情形吗?把您送来的先生说您在战争期间受了不少折磨。”

“谁在战争期间不痛苦呢?”

“我只想帮助您,请您不要把我当做不懂得保密的人。我和您一样,也有职业操守。”

谢尔盖向后靠进扶手椅里:“好吧……我只是不太习惯把想法告诉第二个人,或许我也可以试试。”

事实上,在他被收监的那一天,一切都开了个好头。这天柏林间断地下着小雪,地面湿滑,行人稀少。有几队儿学生正准备参观艺术馆和博物馆。谢尔盖不用听就知道教师们会向这些孩子灌输什么概念。学生稚嫩却严肃的脸庞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很难控制心中的不平和怒火。让一群人为独夫献上生命,独裁和宗教的傲慢都在于此,以用光荣装点的教条剥夺人选择人生目标的自由:“为什么什么而死”必须是慎重的、深思熟虑的表达。在他的祖国,那个空格之中的选项往往关乎全人类的福祉,而德国别有用心的政客玷污了它。

谢尔盖同安德烈亚斯穿着便装,坐在会场西面的小酒馆门外,在早晨的光亮之中关注着来往的人群。会展开始的前一个小时,他们仍然毫无收获。

“我打听到一些工作上调动的可能。”无聊的特务头子对他说,“上面有了新的政策,不久我们就会忙碌起来了。”

“有关于什么的新政策?”

“有关犹太人。你也知道,那几位大人物,尤其是几位大区的首长,打算把苏联变成犹太人的流放地。他们嫌那些犹太苦力需要人手管理,又舍不得给他们百十来颗枪子儿。西伯利亚是个不错的去处,但是,你看他们嫌弃将军们的进度太缓慢了。”

就在那一年冬天,柏林郊外海德里希的别墅里,纳粹高层就“犹太人的最终解决方案”展开了讨论。这次秘密会议后以“万湖会议”载入史册,成为了人类历史上耻辱的一笔。但在1942年的一月中旬,谢尔盖对此毫不知情,安德烈亚斯透露的情报短暂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么说,是要警察局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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