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惚,挤到安德烈亚斯身边:“她是来这里找我的,我们从小就认识她只是碰巧来到这里。我可以给她作证,前几天,我们还写过信呢。”

安德烈亚斯看了看他,又看看那姑娘:“抱歉。”

他挥挥手,克劳迪娅被带走了。卢卡斯像全身血液让人抽干了似的,顺着桌子的边缘滑到地面。一阵震悚过去,他跪倒在地哭了起来,向安德烈亚斯祈求道:“放过她吧,我知道您平时的手段,求求您,我真的认识她……天啊,她叫克劳迪娅,在柏林念过文理学校,我们一起,我从小就认识她……”

谢尔盖对他又可怜又鄙夷。安德烈亚斯说:“她是个共产主义者,没准除了要杀我,她还打算杀了你呢。”

盖世太保押着一群年轻人陆续离开了。那画家打扮的年轻人对秘密警察啐了一口,被揍了几个耳光。他们中只有一小部分不知道自己将遭遇什么样的命运,破口大骂起来,其他人则十分安静,面对了现实。

安德烈亚斯坐在大堂的角落里。保安总局的医生正给他缝过线的伤口涂抹药水。他不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皱紧眉头,小声抽着气。通过谈话谢尔盖得知,那道伤口来自他盘问过的房东,那个女人在他带着人二次登门的时候用花瓶打了他。医生离开后,安德烈亚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向他致谢。

谢尔盖不得不应承:“没什么,这是我应当做的。换成任何一位德国公民,他都会这样做。”

安德烈亚斯冷笑道:“我看未必。”

谢尔盖听出了他的讽刺。他本不关心一个秘密警察的死活,但卢卡斯同他交情不错、人又单纯,他还想要借机攀攀关系,便转身对卢卡斯说:“您爱错了人。这样的女人并不值得您爱。”

卢卡斯面如死灰。他沉浸在震惊和痛苦中,没听出谢尔盖为他开脱的暗示。安德烈亚斯脸色阴沉,把手枪别回腰带上:“上尉说得对,你不该为她哭。你太没用了。”

他们俩的关系还真不一般,谢尔盖想,卢卡斯没有表态,安德烈亚斯竟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去。又或者在他们眼里,女人就是没有自己的灵魂,也不可能信仰些什么她们是些被人引诱、走错了路的玩物。一股迟来的怒火撞击着他的心脏。我该就在这里杀了他们两个!这两个无耻的、下流的……他们活得好好的,在这儿谈论“爱错了人”,而那些反抗纳粹的学生呢?他的心颤抖不止,但他不能喊叫、也不能挣扎,他只能将手心紧紧贴在那滚烫的、带给他疼痛的表面。

当晚,安德烈亚斯安排轿车,将三人连夜接到了勃兰登堡安全部与警察局的附近。他在那里有一处私产。在他养伤的同时,对犯人的审讯也被提上了日程。

谢尔盖对此懊恼不已:他还没有来得及构建自己的活动空间,就被卷入了事端。那位女同志知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她有没有找到他的本事?再者,他不是一个经验充足的潜入者,作为间谍,他先前的经验都来自破坏活动当中,被他杀死的纳粹分子少说有数十人这是他头一次参与非刺杀的行动。

他没有犹豫,胆怯也不可能为他换来生机会。新的计划已经在他的心中酝酿。车辆穿过黑夜,两侧的山峦和树丛交错起伏,在一天的雨水以后,这天晚上星月交辉,把枝叶上的雾气照得宛如纱幔。两侧不时闪过的灯火像幽冥中的眼睛,而他正在死亡的宫殿当中穿行。

地狱的烈火会把这些景象都烧毁,如果共产主义者最终要下地狱的话。谢尔盖闭上眼睛,让思维缓缓滑动,像刀鞋切过冬天的冰面。这正是你擅长的,他安慰着自己,做一个孤胆英雄,深入敌营。安德烈亚斯坐在他身边,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这个特务头子正就今夜的安排洋洋自得地发表高见,而他的傲慢只能为另一个人的计划添砖加瓦。

第3章 计划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不知道什么人在看这篇文!总之写了。

安德烈亚斯工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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