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放配给,应该把那大灰耗子贴到外面去才好。这一张贴在里面,赏心悦目,叫人心情也变好了。”

一个侍女经过他时冷笑道:“哪个德国女人像那样?是美是丑,不都是你们这些艺术家先生们画的……”

经历了一番挫折,那充满热情的年轻人终于不再说话,抱着画具躲到角落里涂改去了。没过多久,他出门抽了根烟,又凑近众人,嬉笑道:“真不巧,今天没法出门画画,我却把东西都搬下楼啦。不如我给先生们画肖像吧,免费赠送,如何?”

他看起精神旺盛,实则心神不宁。谢尔盖捕捉到了他的焦躁。那年轻的画家在店里东张西望,想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果然,那个大学生转向卢卡斯,问道:“先生,您的上司没有同您一起吗?”

刹那间,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谢尔盖的脑海,他摸到了那个计划的边缘:“早些时候他出去了。”

“是么。”年轻人笑笑,“原来如此。”

他在为计划延迟而懊恼呢,谢尔盖想。他心里摸出了个大概。我要离开这儿,他想着,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针对谁呢?我身上还穿着这件灰绿色的狗皮……

“我也出去走走。”谢尔盖说道,“您勾得我烟瘾犯了。我得对不起医生了。”

卢卡斯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他拉住谢尔盖,关切道:“您别抽烟,我我是说,你想快些好起来,回家去,怎么能不听医生的话?你别像我那位上司似的,又不爱出门,又抽烟,完全在败坏主治医生的名声。”

谢尔盖提醒说:“他今天出去得倒挺久,少说也有两个钟头了。”

他用余光观察着,那个大学生的脸变得苍白。原来如此,谢尔盖想,这次的行动是有针对性的。他改变了“出门抽烟”的计划,摸了摸腰带上的手枪,重新坐下了。

卢卡斯像被踩到尾巴似左右张望:“是啊,照理说他该回来了。天气这么糟糕,他”

在他们交谈之际,从外面陆续进来了几个年轻人,声称要进来避雨。他们推推搡搡,围坐在壁炉边打起桥牌。卢卡斯朝那个方向望了几眼,站起身来。年轻的艺术家半开玩笑地问:“你怎么了?看见了漂亮姑娘?我看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就很美,看她的鼻尖,多么可爱。”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谢尔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卢卡斯怀表里照片上的女子。他心里灵光一闪,那女青年的身影和逃走的“丽娜”吻合了。

那群人中的一个走到画家跟前,粗声粗气地问道:“我们想抽支烟,您有火吗?”

“没有。我从来不带火柴。”

谢尔盖立刻明白过来。无数的线索编织成了现实,他的猜想被验证,头脑中警铃大作。甫一起身,他就感到有无数道目光粘在背后。

“嘿!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摆出轻浮的姿态走到“丽娜”跟前。那姑娘拒绝了,他只好装作遗憾,撞掉了她手里的纸牌,这一举动使周围人对他怒目而视。谢尔盖蹲下身子,借着低头捡拾的档口小声说:“快走,快离开这儿。”

那姑娘脸色一变。谢尔盖把纸牌塞进她手中,紧紧握了握她的拇指这是对消息的再度确认。没等他再次提醒,卢卡斯粗鲁地分开了他俩,急切道:“克劳迪娅!多久没见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切都迟了。安德烈亚斯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前,额头上有一道血口子,神情可怖,衬衫上血迹斑斑。他推开门就往大堂里闯。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一个男学生从口袋里摸出手枪。

电光石火间,谢尔盖改变了主意。他扑过去,推了安德烈亚斯一把:“小心!”

秘密警察的枪率先响了,男学生倒了下去,手枪落在地上,在混乱中被缴走了。安德烈亚斯望了谢尔盖一眼,点点头。一旁的老板娘吓得昏厥过去,但那不足以让她逃过盘查,盖世太保用酒水把她泼醒了。等盘问到克劳迪娅时,卢卡斯神情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