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叫你。”
陆忆寒摸不透这位将军的意思,心中忐忑,犹疑地走向侯非。
侯非见他神色紧绷,觉得好笑,于是将那只小木盒往他跟前一推,那眼神好似施舍:“通风报信有赏,拿去跟你那小兄弟一起分吧。”
陆忆寒自知树大招风,更何况他只是顶着小兵小卒的名头,于是推诿道:“谢将军赏赐,但我只不过”
“拿着。”侯非声如沉木,他瞬间冷下脸,同之前判若两人。
陆忆寒再无推辞,颔首收下血灵丹,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意外的是自他拿到血灵丹那一刻起,竟无人用渴求的目光看向他,反而有些避之不及的意味,仿佛这丹药变成了触之即死的毒药。
众人继续饮酒欢议,陆忆寒能从中辨出他们是在庆祝攻下此城之事,此外还有什么仪式要在近日举办,在那之前还有几位统领要来。
陆忆寒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只木盒,不知该拿它怎么办,他知道这丹丸的作用,但总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况且他总觉得这血灵丹纯粹得有些诡异。
除了魔气外,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怨气。
第103章 杏与信
陆忆寒和迟暮被安排好了住处,地方不大,刚好够两个人挤一挤。
不过眼下谁也不在那小平屋里。迟暮说自己在总营有个朋友,说不定能打听到偷偷离开的办法;至于陆忆寒则在城中闲逛,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前线的消息。
也不知侯非是用何种手段攻下金岁城的,城中的屋墙被炭土染得漆黑,揩一把能呛死人,但只是蒙了层黑灰,除了难看些似乎也不影响百姓居住。
“轰隆!”
陆忆寒突然感觉地面震了震,街上稀稀拉拉的百姓纷纷朝城中央望去,个个面露哀色,瞧了不多时又忙着饬自己的事去了。
黑墙乌瓦的楼房建得又密又乱,屋檐压屋檐的。
陆忆寒站在街上只能透过房与房的缝隙瞄到一抹灿黄,在这条灰蒙蒙的街上格外显眼。
他穿过七弯八扭的街,又翻过两道残破的矮墙这才找到通往城中央的路。这里死路奇多,好几条道都因屋墙塌方堵死了,本来瞧着不远,结果绕来绕去还不如翻墙。
不远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呵声,随着靠近,石锤击打木头的哐啷声也愈发响亮。
陆忆寒利落地从墙头落下,灰蒙蒙的天竟也在此时相得益彰地锯开一个小口,撒下一片光亮,将这片黑漆漆的城淹进一片暖洋中。
城中央是一方数丈宽的平台,一棵参天的银杏树横躺在地上那棵树枝杈繁茂,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堆起一团团金叶子。
长角的魔人抬着锯子,将银杏树的枝杈逐一拆解,又由其他兵士架起,一茬茬往城外运去。
陆忆寒似乎能瞧见那棵银杏树周身萦绕着点点金光,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上了年纪的古树,这么粗的树,怕是十来人都围不住。
一位搀着拐的老妇人躲在矮墙的阴翳下,静静地瞧着古银杏树,一支雕着银杏叶的木簪拢了她半生银霜,皱缩的手也老得如同树皮一样了。
其他百姓也时不时抬头,不甘地瞥几眼,便快步离开了,好似这处是什么伤心地。
“老树砍咯,以后的心意往何处寄啊?”
陆忆寒闻声侧目,见那老妇人摇摇晃晃走出了阴翳,口中嗫嚅着,艰难地弯下腰,拾捡地上落下的银杏叶,一片片握在手中,又颤颤巍巍掖进衣襟。
陆忆寒见状,也弯下腰捡起一小把银杏叶朝老妇人走去。
他递出那把灿黄的叶子,老妇人这才抬起头,她手中动作顿住,目光微怔。
陆忆寒这才想起自己并未遮掩红瞳,局促地偏过头,正欲落荒而逃,手腕却被轻轻拽住。
“你……要给谁寄信吗?”
……
陆忆寒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老妇人来到一处宅院。
院子里有一口水缸和一排晾宣纸的架子,地板铺陈的石砖形态各异,砖与砖之间的青苔蛮横地生长,似是许久没人来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