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经就位,准备了三菜一汤的晚饭。

“裴先生您好,”阿姨客气地打招呼,“周总跟我交代清楚工作了,您要不要先吃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吃过饭您再跟我说。”

裴砚没什么食欲,他往小房间紧闭的房门那看了一下,请阿姨到客厅坐下。

江念在屋里,刚睡醒没一会儿,听到对话,他才知道外面有两个人。他贴着房门蹲下,把耳朵靠在门板上,可惜离客厅有些距离,裴砚嗓音又太低沉,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阿姨的回话。

“啊?那个房间有人啊?我以为是锁着的呢,没听到响声。”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会上心的。”

“用不用我帮您收拾行李?”

“……行李?”江念茫然地重复,裴砚为什么要收拾行李?他要搬走?

这怎么行?该走的是他啊。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走。

江念眼巴巴地盯着他那个立在墙角的破箱子,思考了两分钟。再去争取争取吧,实在不行就走人,幸好没把东西都拿出来。

他扭开门锁走出去的时候,裴砚已经拖着登机箱,在门口换鞋。

余光觑到他,裴砚换了一句,“麻烦了,我出差期间,不要让不相干的人随便乱碰东西。”

原来只是出差啊,江念先是高兴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裴砚的后半句。

他想说,我不会乱动东西的,可人家留给他的只有离去的背影。

重逢这几天,他看的最多的,就是裴砚的背影。

裴砚定了晚上的飞机,落地这座千里之外的省会城市时已是夜幕沉沉。

走下旋梯的那一刻,瑟瑟秋风扑面袭来,故地往事不受控地蜂拥而至。

第10章 甩不掉的粘人精(回忆)

裴砚打小就和村里的孩子玩不到一块,他们嫉妒他,也瞧不上他。

“照我看,老裴家的祖坟指定有点说道,不然人家爹和儿子怎么都是读书的料?”

“切,就算有说道也是风水不好,会读书有什么用,好不容易考上个大学,刚念完就得了病,还不如没花那些钱去读书,这不是坑了玉梅吗?”

“要不是病了,说不定早攀高枝把玉梅甩了,还能回咱这山沟里?”

“就是,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

“玉梅本来就是童养媳,老裴家爹妈在的时候还说人家是扫把星呢。我要是玉梅啊,就把这病秧子扫地出门,累死累活挣几个钱都不够去医院的。”

“得了,玉梅宝贝着呢,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们可别瞎操心了。”

“,你们说,病成那样了也不耽误,玉梅之后又怀过一次,听说是他家那个小阎王不让要,怕耽误供他去镇里上学。”

“你咋什么都清楚?趴人家炕头了?”

“呸,我不嫌晦气吗,药罐子家谁稀罕沾边。”

农村妇女唠嗑从来不避讳,从田间地头到村口大树下,孩子们在一旁偷听,也不耽误她们编排得津津有味。

小孩听到什么,就跑到裴砚面前添油加醋地复述,然后再围着他扔泥巴。小时候他不理解,被欺负了哭着跑回家,他爸一边咳得喘不上气,一边干巴巴地安慰他,最后总会嘱咐,不要告诉妈妈。他妈常年在镇子里的工厂打工,不识字,只能做最累的体力活,一个月才回来两趟,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好,他长得飞快,七八岁的时候就比十岁的孩子高,打架再没输过。

听了大人的话到他面前嚼舌根的,都被他打了回去。爹妈领着哭唧唧的找过来,他爸逼着他道歉。第二天,他揍得更狠,直到没人敢上门。

也有好心同情他的,裴砚不稀罕,让人家少管闲事,气得捧着糖包送给他的小丫头扭头就跑。

村里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没有跟他关系好的。裴砚习惯了,他不需要朋友。

他要上学,要做家务,要伺候他爸,其他的牵扯越少越好。每个月妈妈回来的日子,能加上两个菜,就是最好的事。

但这样的生活也只维持到他十一岁那年。

年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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