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正是咱们小章公子的!章公子今日一听是萧大人要游船,二话不说,让我等随意取用,一定要好好招待大人您!”
说着,他双手捧着酒杯敬上。
“章府上下,都对大人敬重有加啊!”
按道理说,话说到这个份上,萧酌清即便有再多的私人恩怨,也该领了这个情,就此揭过了。
结果,萧大人或许真的喝醉了。
听见这话,他竟然凉冰冰地笑了一声,抬头打量着雕梁画栋的船只,意有所指。
“原来如此。”他说。“这样奢华的船只,莫非也是章大人出使南海的功劳吗?”
“什……什么?”
在场众人哗然色变,却见萧大人笑得气定神闲。
“都说章大人出使南海,满载而归。如今看来,还真是领了个好差事啊。”
看到这里,凤元羲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借着酒劲借题发挥的小狐狸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刁钻的姿态,毫不客气地为难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怕身后的大尾巴摇摇摆摆,已经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信纸上分明是隐卫平铺直叙的冷肃口吻、向他描述当时的场景。
可凤元羲看着旁人冷冰冰的文字,却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萧酌清的面容。
他的神情、他的语气、他的姿态,还有他一步步的筹谋与成算……
凤元羲的手珍而重之地从信件上抚摸了过去。
在那之后,自然是萧酌清有意为之作出的一场戏。周围的官吏都在劝说,而他则句句夹枪带棒,就差直说章年嘉贪墨无度,靠着出使南海的差事中饱私囊了。
那位小章公子自然听不得这话。几番解释都被萧酌清顶回来之后,他难免冷下了面色,回击道:“萧大人妄自揣测、攻讦同僚,就不怕王爷治你的罪吗?”
萧酌清的脸色也随之彻底冷了下去。
周围那些装聋作哑、假装听不懂人话的官员们连忙上前再劝。
可即便如此,一场夜宴也因此不欢而散。
凤元羲拿着那叠密信,又往后翻了一页。
信上说,萧大人被几个暨阳的官吏送回驿馆之后,倒头就睡,显然醉得不轻。
但是第二天起身,他清醒过来,竟冷脸问暨阳县令说:“昨夜我饮多了酒,有些事不太记得。但恍惚之间,我似乎听见章家那个少爷对我言语不敬,可有此事?”
暨阳县令一时间张口结舌。
萧大人这……喝多了酒,把自己说的话全忘了,倒把旁人说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
县令哪敢多说,含糊一通,倒让萧酌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罢了。”他说。“酒后的话,我不当真就是了。”
暨阳县令连连应声,说萧大人宽宏大量、虚怀若谷。
结果当天下午,虚怀若谷的萧大人就去了松鹤楼,找暨阳章家发难寻仇去了。
众人都知道萧大人是什么身份。
他不仅是大理寺卿、是钦差大人,更是堂堂燕国公世子,是京中走马章台、最具盛名的名流公子。
这种世家公子可是最要颜面,哪里受得了旁人半句不敬!
于是这日,萧大人去了松鹤楼,因为松鹤楼的酒太难喝,让自己的手下把松鹤楼给掀了。
松鹤楼是章年嘉妻弟家的产业,明面上由他妻弟妾室的母家经营,亦是暨阳当地不好惹的地头蛇。
双方很快争执起来,拳脚之下,将松鹤楼砸得乱七八糟。
而官府的人来时,那位始作俑者的萧大人端坐在一片狼藉废墟之间,身下是酒楼里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
只见他衣袂整齐,风度翩翩,正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啜饮,身后跟着个貌不惊人的随从。
“这……这……”钦差打砸店铺,这让官府也没了主意。“萧大人,您看这……”
“砸了什么,我来赔。”
萧大人慢悠悠地把茶盏放在旁边一张塌了一半的桌子上,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继而伸手从废墟里捞出了一本账册。
“但是这个东西,我现在就要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