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萧酌清笑了。

果然啊,袁承望。宫里的案件线索,不过都是他用以栽赃的筹码罢了。

萧酌清面不改色,甚至恭维了他们几句,说他们不日就要高升。几个锦衣卫合不拢嘴,恭敬地送萧酌清离开。

而萧酌清一回头,正看见凤元羲站在窗边。

隔着摇曳的石榴树,他倚在窗棂上,正远远地看过来。

树影在晃动,明灭之间,萧酌清看不清凤元羲的眼神,只能看见他身上披着薄薄的大氅,就这么站在风里。

一阵微风吹过,树枝摇曳,萧酌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凤元羲重伤未愈,可不能这样吹风。

可他快步走上前去,尚未来得及开口,凤元羲竟然先一步偏开头,飞快地垂眼看向了角落某处。

许是某只草虫小鸟吸引了凤元羲的视线,阴差阳错,竟一时显出一种奇异的氛围。

仿佛凤元羲是个情窦初开、小鹿乱撞的毛头小子,骤然看见了互通心意的情人,这才不敢直视,匆匆避开视线,生怕跃动的心绪将他的脸烧得通红。

这种错觉让萧酌清微微一怔,继而竟真的回过头去,看向自己身后。

可他身后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而再回头,窗后的凤元羲立在石榴树下,恍惚间竟像一幅展开的仕女图。

图上的高门小姐收了情诗,立在绣楼之上,与书生情郎遥遥相望。

短短几日而已,凤元羲即便恢复得很快,也不过只是堪堪能够下地而已。

萧酌清照常服侍他用了汤药,眼见凤元羲安稳歇下,他便也趁着天色尚明离了宫,先去了一趟大理寺,将手中的要务处置完毕。

待他从大理寺离开,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马车行驶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萧酌清问:“几时了?”

“回公子,酉时二刻了。”

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他与“盛公子”相约见面的时间。萧酌清在信上写,请他过府一叙,既是为了显得与从前一般无二、以免引起对方疑心,更是因为府中戒备森严,如若“盛公子”穷途末路之际铤而走险,他也能随机应对。

只是……

萧酌清缓缓坐回车里,在逐渐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时,他的手擦过身侧,正好碰到了腰侧的荷包。

荷包里硬邦邦的,打开来看,里面放着那日“盛公子”领他去看书画时,交给他的那枚小小的令牌。

“盛公子”说,此令牌能合酆都每一扇门上的开关,萧酌清手里只要有了这个,无论他的哪家店铺库房,萧酌清都可以长驱直入。

令牌躺在手心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让萧酌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咚咚跳了起来。

“盛公子”的身份有异,这让这枚信物都仿佛没有那么可信。

但是那天,萧酌清是亲眼看见“盛公子”用这枚令牌,打开了那间当铺背后的石门……

他记得那里的方位。

通衢街心位置极好的店铺,大隐于市,无人能看出其地下藏匿着一间堆满宝物的仓库。

只是其位置太过优越,繁荣热闹,以至于周边并没有任何藏匿潜伏的条件……无论是敌人,还是守备库房的死士。

因此,萧酌清也曾经问过

“你这么大的家业,如何看守?”

结果“盛公子”只是淡淡朝那里看了一眼。

“京城卫戍司的人自然会替我把守。”他说。“除了经营当铺这两人,没人知道这里的位置。即便有万一发生,他们立刻发送信号求援,酆都周围的据点也会立刻派人前来。”

如果“盛隐”说的都是实情的话……

如果恰好,“盛隐”有什么秘密,需要放在某处藏匿呢?

那么,那间库房就是最好的位置。

萧酌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头脑一热,做出铤而走险的决定。

但在剧烈的心跳声中,萧酌清叩响了马车门,对外头的拂雪说:“去通衢街。”

拂雪忙问:“公子,去通衢街的哪里?”

萧酌清微微一顿,脑海中几乎瞬间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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