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止渴一般,终于得偿所愿地再次被萧酌清抱在怀里。

他也不是没有味觉。

酸苦的汤药在他口腔里蔓延,他的口齿与舌尖麻涩一片,几乎要失去了知觉。

但萧酌清的身上,好香。

他记得被萧酌清抱住是什么感觉,也记得与他口齿交缠时,萧酌清清冷又凌乱的气息,与隔着人皮面具仍旧能感受到的、柔软娇嫩的嘴唇。

凤元羲的喉结上下一滚……

咽下了一口苦不堪言的药汤。

第86章

幸而凤元羲年轻而身强体健,自从昏迷醒来,每日换药进补,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只是终究是遇刺受伤、险些丧命,萧酌清明显感觉到凤元羲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那是一种隐约的、却如影随形般的依赖。

凤元羲的眼神总停留在他身上,凡用膳饮茶,更要固执地等他一起。甚至在太医给凤元羲换药时,揭开血淋淋的纱布,床榻上的少年君王总会在身体疼痛到颤抖之时,本能般地一边抿嘴忍着,一边不声不响地朝着萧酌清靠过去。

萧酌清只当这是一种创伤之后的应激。

故而每次凤元羲朝他靠过来时,他既不会躲避,也不会拒绝。

沉水香的气息萦绕鼻尖,萧酌清心想,无论为了何等原因,对凤元羲下手的人……都不该这么做。

可他却却全然不知,凤元羲已经快要疯了。

萧酌清日日都在,离他那么近……可是,却又根本不够近。

如果从前,他们没有比现在更亲昵的关系,他或许也能够甘心。

可是明明只要再换一张面皮,他就可以成为萧酌清伴侣的身份,与他共车同游、相拥亲吻,将任何人都排除在他们二人之外。

这让他还怎么甘心只做君臣。

不甘的情绪钻心蚀骨,于是他开始以各种借口接近萧酌清,甚至是怕痛、怕血这样荒谬的理由。

可等他真的如愿以偿、让萧酌清张开手臂将他圈进身体里时,松烟气息在周身萦绕,凤元羲却反而后悔了。

这比只是远观更加饮鸩止渴。

只有他自己知道,要用怎样的定力去反抗本能,才能让他贴着萧酌清的皮肤,却没有吻下去。

凤元羲快被这样的关系折磨疯了。

于是,他此生第一回,竟然开始积极地接受治疗,甚至真的遵循太医的嘱托,静卧、避风、饮食进补。

可是太医又说要戒怒戒忧。

太医说这话时,萧酌清就立在廊下。隔着敞开的窗子,他微微低头在跟罗合裕说着什么,光影斑驳间,他眉眼低垂,清润的嘴唇随着交谈一张一合。

戒怒戒忧,怎么可能?

而在夜深人静时,萧酌清离宫回府,魏泉入内送信,告诉凤元羲:“萧大人又派人去六观楼,打听主子的下落。”

这是这些天的第三回了。

“说了什么?”凤元羲的手搁在膝上,有些紧张地握紧了。

魏泉答道:“并未多言,只说萧大人想要见您。”

想见他……

凤元羲许久没有回话,魏泉悄然抬眼,便见坐在龙榻边缘的主子垂着眼,嘴角正微微地、缓缓地扬起来。

而的目光所落的方向,是萧酌清留下的一只茶盏。

里面的半杯清茶已经冷透了,凤元羲与它遥遥对视良久,竟就这么伸出手去,抚上了茶盏的边缘。

他就知道。

手指抹过冰凉柔润的瓷胎边缘时,凤元羲心想。

他就知道……他也是想他的。

“好。”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

“去取伤药来。要六观楼里取回来的,不要太医的。”

六观楼里存的外邦伤药药效凶猛,使用时虽钻心刺骨地疼,但凝血疗伤的药效极佳。

一点疼而已,他不怕这个。

他只怕萧酌清日复一日地想他,却始终见不到他。

这天回到府中,萧酌清看完了手上的公文,解衣安寝时,他在床上躺了许久,又睡不着了。

窗外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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