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由他去做就好了。
萧酌清的车子缓缓停在玉舟山前。
玉舟山是一片不算高耸的山岭。纵横绵延,青翠葱郁,山中有不少嶙峋的奇石,又有数股清澈的泉眼汇集成几处小潭,因奇石立于潭水之上、如船只停泊而得名。
萧酌清来时,已经有许多车马停在山前了。他还没打起车帘,就在窗外听见了邢曜咋咋呼呼的声音:“酌清来了,那边是酌清的车!”
萧酌清回头,对“盛隐”介绍:“说话的那个是邢曜,你之前在府上见过的。”
“盛隐”点头:“记得。”
车帘打开,萧酌清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已经有好几颗脑袋从马车外探过来了。
萧酌清那群好友们,都想看看他的这位新朋友是谁。
能让素日淡漠而孤高的酌清公子藏得这样深、又独自外出私会多次的,会是怎样的人物?
他们都曾猜过。有人说是某位隐居避世的词话名家,也有人说是对天下大事挥斥方遒的幕僚谋士。自然,还有人猜,或许是某位娇客,酌清公子倾心相许又不愿示人,相携外出,说不定是去幽会呢。
结果车帘打起,众人还没看清,后头的邢曜就惊呼了一声。
“盛公子?”
盛公子,谁?
众人纷纷看去,却见萧酌清身侧端坐着一位高大挺拔、身段修长的男子。
萧酌清出众的容貌是世所公认的,那副玉面山眉桃花眼,无论看多少遍都是惊艳出尘。今日来赴雅集,他一席淡石青色的广袖道袍风度翩翩,更显得那张脸清隽如仙人一般。
倒显得那位男子的容色太平庸了。
一张乏善可陈的脸,让那副出众的身段和淡然雍容的气度都显得有些美中不足。
按说萧酌清周围的朋友,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俗人。但这位公子的面庞平庸得太恰到好处,竟有种将一切优点都削弱几分的能力,让人一眼看去就是平平无奇,一瞬间泯然众人,很难再多看他第二眼。
这样一张脸,仿佛天生就不该成为酌清公子的坐上宾客。
可是一看到这人,邢曜就兴奋了起来。
“我说是谁呀,没想到竟然是盛公子,熟人啊!”
旁边的蔺敬则问他:“亭朗,你见过这位公子?”
邢曜很夸张地说:“你们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位很厉害的剑客,剑法了得,我曾领教过,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酌清躬身下车,邢曜在旁边眉飞色舞,一时间将“盛隐”的剑法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让萧酌清都不由得侧目。
可邢曜是真觉得盛公子厉害得不得了。
他外出游历也是用剑,一人一剑一匹马走过那么多地方,岂能看不出盛公子那凌厉俊绝的身段、对刀剑几近极致的掌控能力?
他的赞美可一点都不算夸张!
邢曜越是佩服他,夸得就越厉害。一顿滔滔不绝之下,周围众人都不由对“盛隐”另眼相看,而他犹嫌不够,还引经据典道。
“盛公子的剑法,可谓‘一剑霜寒十四州’啊!”
现在萧酌清抄录的诗册,京城内外都传遍了。在场众人更是人手一本,几人听闻,都纷纷随之附和地点起头来。
“那定然很厉害了!”
萧酌清偏头看向“盛隐”,忍不住向下压了压嘴角。
多亏有邢曜在场,才教他免去许多口舌,来解释“盛隐”的身份。
而“盛隐”的剑法他早有领教。虽知道邢曜所言非虚,可现在听见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赞美他,萧酌清竟也生出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高兴。
没错,他的盛公子的确是这样厉害。
众人目光投来,倒是焦点中心的“盛隐”无动于衷。他走下马车,仿佛没听见那些赞美一般,淡然的神色竟透出些许置身事外的无辜。
不过,在对上萧酌清目光的瞬间,他的眼神停住了。
萧酌清在看着他笑呢。
萧酌清被簇拥着,站在人群之间,眼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世家公子们有说有笑,反显得萧酌清的目光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