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窗外虫鸣阵阵,一时间,萧酌清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用手背拂过“盛隐”的脸颊。

微微的凉,和萧酌清想象中温暖的体温不大一样。有发丝在他的脸颊上垂落下来,萧酌清轻轻替他拂开,就见“盛隐”睫毛颤了颤,继而睁开了眼。

他没完全醒,很本能地托住了萧酌清覆在他脸颊上的手,把脸往他的手心里埋了埋。

“忙完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萧酌清的手心传来。

萧酌清被他弄得有些痒,又说:“公文批阅完了,还有一些小事要查。”

一边说话,一边又轻轻摸了摸“盛隐”的脸颊。

“盛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他把脸埋进萧酌清的手心里,才意识到这张脸不是他的脸。

隔着薄薄的面具,他几乎感觉不到萧酌清手心的触觉,却能感觉到面具在摩擦之下,隐约有要脱落的迹象。

他只好飞快地抬起脸。片刻,又不甘心地埋下头,嘴唇在萧酌清的手心上碰了碰。

……可就连嘴唇也不是他的。

“盛隐”感到了一阵隐约的焦躁,可明明只是一层面具而已。

薄薄一层,却把他和萧酌清的手心隔开了千山万水。

他默默抬起头,继而问萧酌清:“查谁?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明天给你答复。”

萧酌清一愣:“明天吗,这么快?”

“盛隐”心想,其实可以更快。他记事过目不忘,朝中群臣的信息,只要他看过的,都可以现在就告诉萧酌清。

不过他还是点头:“嗯,明天就可以。”

他还是要对萧酌清有所保留的。毕竟萧酌清不会让凤元羲这样坐在他的腿边,也不会要求他闭上眼,不许看他桌上的公文。

萧酌清伸手,先扶着“盛隐”从地上起来。

其实不用他扶。但萧酌清伸了手,“盛隐”就立马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没借很多力,却是实实在在地把萧酌清的手握在了掌心中。

“我想查刑部侍郎,袁承望。”萧酌清对“盛隐”说。

“盛隐”微微一顿。

袁承望,那是他的人。

早在袁承望科考那年,酆都的人就发现了他。寒窗十年的寒门学子骨头太硬,中了榜眼却并没风光几天,就因其认死理的耿直而几次险遭杀身之祸。

“盛隐”没有回话,倒是萧酌清站起身,一边拉着他去窗下的榻前坐下,一边说:“其实这人我略微有些了解,又是廉党,实在没有查问的必要。”

想了想,他继续道:“可我总觉得他来得太巧了。”

“巧?”

“是。”萧酌清说。“陛下在盈州山遇刺,此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毕竟若非遇此变故,今年的围猎也不会提前结束。”

“嗯,听说了。”

被刺的主角就这么静静点头,专注看着萧酌清思索的模样。

“此事廉王始终不许我查,我猜测刺客定与世子凤绛有关。李和庸是廉王最信任的心腹,与凤绛关系亦是匪浅,他在此时忽然推举的人手,定然是他与廉王、凤绛都能信得过的人物,才可替廉王将此事遮掩过去。”

想到这儿,萧酌清沉思道。

“可在此之前,我从未发现有什么苗头。所以我想,袁承望此人一定有独特之处,是我所不知道的。”

“盛隐”在心里想,他好聪明。

袁承望的确特殊,因为他取信李和庸、被调任到刑部彻查此事,都是他在背后暗中操控的。

非为一举扳倒凤绛,而是为了借此事之由,离间他们三人的关系。

“好,我帮你查。”

“盛隐”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这倒让萧酌清感到有些抱歉。

“按说不该麻烦你的。”萧酌清说。“你有那么多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盛隐”皱了皱眉。

什么叫麻烦?什么叫他自己的事?

听见这话,他不太高兴,但紧跟着萧酌清就叹道:“可是此事事关陛下,我总怕不够慎重。”

“盛隐”垮掉的表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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