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体坚韧强健,萧酌清检查一番,除了肌肉与血脉有些紧绷之外,并未被强弓伤及筋骨。
“陛下方才实在太冒险了。”萧酌清劝谏道。“凤绛一命死不足惜,若伤及陛下龙体,臣罪该万死。”
“不怪你。”凤元羲说。“是他该杀。”
凤绛的确该杀,只是局势尚不明朗,萧酌清不敢轻举妄动。
比起凤绛,他现在还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再过不久廉王殿下就要安排陛下外出避暑射猎。到那时,陛下要亲自去吗?”
凤绛提起此事,让萧酌清瞬间想起《踏王侯》那本小说里的剧情。
京郊射猎的剧情,在小说里有不少的笔墨,写王远是如何与凤绛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又是怎么被凤绛安排着节节高升的。
但萧酌清关心的,是一段一笔带过的情节。
君王遇刺受伤,卫襄亦死在那里。
卫襄的死是为了给黄天华让位,至于凤元羲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又是几时受伤,萧酌清浑然不知。
但他却知道,数年后的凤元羲遍体沉疴,被那些旧伤日夜磋磨,秉性愈发孤僻沉默。
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问完这话,他看向凤元羲。而凤元羲正在垂眼放下自己的衣袖,薄而紧实的肌肉绷着,在少年的手臂上隐约显出经脉与血管的形状。
“要去。”凤元羲说。“你放心,能赢。”
萧酌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凤元羲说的是与凤绛的赌约。
他笑了:“臣自然相信陛下能够夺得头筹。”
凤元羲抬起眼。
“你想看吗?”他问。
萧酌清点头。
凤元羲说:“好。到时候赢他几筹,你来说。”
少年人沉默寡言,太早登临高位,做了多年孤家寡人,总显得比同龄人更深沉、更安静。
可总有锋芒乍现之时,让人隐约间忽然意识到,这位乖张沉默的君王,也不过是个胜负心强的少年人而已。
萧酌清看着他,不由得笑了。
“你……你笑什么?”
凤元羲顿了顿,飞快地错开眼神。
“比起陛下胜世子几筹,臣有其他的愿望想许。”
余光里,萧酌清看着他,冲他笑得眉眼弯弯,窗外的树影摇曳着,将光斑洒落在他脸上。
“你说。”不等他提,凤元羲就先飞快地答应了他。
“臣许愿陛下得胜归来,无论得胜几筹,都能平平安安地归来。”
萧酌清看着他,平静地说。
第62章
萧酌清刚出曲台殿,便迎面看见魏泉奉着茶盏朝曲台殿而来。
他记得这个魏泉。
之前曲台宫传闻有鬼作祟,这个魏泉的举止就十分可疑。但那事之后,宫中连日太平,萧酌清让卫襄盯紧此人,可卫襄也说,魏泉行迹如常,观察数日,也没有任何杀人递信的迹象。
萧酌清于是只好暂且作罢。
“萧大人。”
看见萧酌清从殿中出来,魏泉十分恭敬地停在道边,朝他行礼。
“今日是你来给陛下奉茶?”萧酌清停下脚步,随口问道。
“是。”魏泉低眉顺目。
“罗公公呢?”萧酌清问。
“罗公公不在曲台。”魏泉回答。“茶刚煮好,奴婢担心冷了,便斗胆先替公公送来。”
近身伺候的太监不在,小内侍手脚利落地帮忙讨巧,也是常见的事。
“嗯。”萧酌清淡淡应声,目光扫过他,说道。“进去吧。”
如今宫里有卫襄看顾,甚为稳妥,也不必他多事去怀疑一个曲台的内侍。
萧酌清抬步走了,魏泉奉着茶快速入殿,合上门,疾步将茶捧到凤元羲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魏泉满脸喜色。“主子,隐二的消息终于回来了。”
凤元羲伸出手,魏泉飞快地放下茶盏,从托盘的暗格中取出信件,双手奉在凤元羲手上。
他跟随凤元羲多年,最是知道这些年,主子有多难熬。
主子年少,当年将他们分散于京城时,主子还不到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