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要去。”萧酌清抚着剑,垂眼说。
拂雪一愣:“公子,咱们就这么算了?”
“王远去找了宁嫣郡主,有宁嫣郡主关照,我们暂时不能把他怎么样。”萧酌清轻描淡写道。
但是……算了?
在拂雪急切的注视下,他问:“拂雪,一局棋刚开局时,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布局啊。”拂雪说。“不先布局,如何可见胜负?”
萧酌清笑了,锵然一声,收剑入鞘。
“对。”他说着,又拿起另外一把剑。“你说的没错。”
拂雪似懂非懂。
不过既然公子有了成算,他也不再多嘴,毕竟他见过的这么些人里,还没有哪个比公子更聪明呢!
他懵懵地点了两下头,就见公子抽出了另一把剑,仔细看过剑身。
拂雪忍不住又好奇地问:“公子这是看出了什么?”
“嗯?”
“标记、机关,或者藏有什么密信?”
在拂雪如临大敌的目光里,萧酌清锵然一声合上剑:“什么都没有。”
“那公子这是……”
萧酌清简单翻看过剑身,又拿起了第三把剑。
“只是比照一下。”他说。
“这么多好剑,放着也是无用。可以挑出一把来,拿去给陛下使用。”
夜色深深。
六观楼密室的大门缓缓合起,跟在凤元羲身后的几个隐卫顿时哗啦跪倒。
“属下护主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凤元羲没回头,自去架前取了纱布药粉,背过身去解衣袍。
“起来吧。”他说。“我让你们退下的,尔等何罪之有?”
几个隐卫纷纷起身。
凤元羲敞开衣袍,低头利落地处理伤口。伤口不深,未入脏腑,只是有些零星的碎石子嵌在伤里,他简单挑落清洗,继而撒上药粉。
“北阴令现在在萧酌清手里。”他一边低头上药,一边吩咐。“此后他若持令来此,能办的事,你们替他去做,另外第一时间派人入宫告诉我。”
曲台打扫过,如今他出入便捷不少,也终于在京中空出一些人手。
寻常的事,都能替他办了。
“是。”
身后响起齐刷刷的行礼声。
药粉簌簌洒落在伤口上,他腹部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抽搐收缩。他浑然不觉,放下伤药,扯过纱布缠裹上去。
身后响起随从弱弱的声音。
“主子……属下并非质疑于您。”一个隐卫低声道。“但请主子明示,那位萧大人,是否全然可信?”
萧酌清可信吗?
凤元羲收拢腰腹上的纱布,一时没有回答。
他不知世间是否真有可信的人。
他五岁时父皇就教过,世间没有永远的良臣,更不可能有人永远良善。
他明白,反复无常、旦夕则改,人性本就如此,更何况萧酌清本来就是只聪明的狐狸,连廉王都能算计。
他系紧纱布,力道有些大,隐约的血迹从里面洇出来。
会有人是完全可信的吗?
他抬起眼去,透过窗子,晴朗的夜空星子闪烁,仿若萧酌清望过来时水光闪动的眼睛。
有时候,这个问题也不那么重要。
他仰头看着夜空,片刻,缓缓系起了自己的衣袍。
“他要做什么,替他做就是了。”
他淡淡地说道。
燕国公府中,也有人在看星星。
萧酌清若无其事地在府门前下了车,穿过前庭,就见父亲在院中观星。
他背后展开的复杂星图,萧酌清看不大懂,跟着他仰起头,就见满天繁星闪烁。
“父亲在看什么?”萧酌清问。
“今年三月初五,天象突变。”萧师呈对他说。
三月初五?
那是王远穿越到大商的时间。
萧酌清扭头看向父亲。
萧师呈仰头看天,对他说道:“紫薇黯淡,银河倾倒。漫天星辰只向一处,但那里”
他指向天空的一角。
“不像星星,倒像一颗顽石。”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