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片刻,他偏开头去,缓慢地攥紧了那只手,慢慢说道。
第52章
……好可怜的一句话。
萧酌清愣了愣。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方才的迷茫痛苦简直是在怨天尤人。
可是旁边的盛公子却仍旧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对他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甚至还在受伤。
默了默,萧酌清轻轻按住“盛隐”的手腕:“不是的,公子还有我。”
看向窗外的“盛隐”身形一顿。
萧酌清却被莫大的责任感驱使,继续说道:“公子今日救我,又因我受伤,其恩之深,酌清难以言谢。如若不弃,公子日后身边总还有个我的,酌清虽才疏学浅,总也有帮得到公子的地方。”
说到这里,萧酌清抬眼:“是故前路再难,也不必公子以命相搏。”
世间好人不少,但总是难得。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能劝慰到对方,就如刚才对方开解了他一般。
盛公子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固执地问:“在我身边……什么身份?”
身份吗?
盛公子嗓音艰涩,许是亲缘浅淡的人,总会在这样的时刻敏感而小心。
朋友?
萧酌清立刻否认了这个答案。
盛公子甚至要交托性命于他,怎能用朋友二字糊弄他?
忽然,他灵光一现。
“淞儿不是替我认了大哥吗?”他道。“如若盛公子不弃,日后只当是我的兄长,公子以为如何?”
“盛隐”按在伤口上的手一紧。
其实不对。
他的年岁比萧酌清更小,更何况萧酌清还是他名义上的讲官,是老师,是先生。
但是……
颠簸的马车里,他想起那夜灯下,萧酌清管他叫“盛大哥”的模样。
他全无兄弟姐妹,没给人当过哥哥,自然也从不知道,这个字竟是好听的。
那倘若萧酌清有一日叫他“哥哥”呢?
仅仅一个称呼,便让毫无道德观念的“盛隐”在沉默之后,对着自己的先生撒了谎。
“好。”他答应道。
萧酌清将“盛隐”送去六观楼,眼见有人外出接应,这才放心让“盛隐”下车。
“盛公子尽快处理伤口,切勿迁延。”萧酌清提醒道。
“盛隐”稳稳下了车,单手按着伤口,朝他点头:“放心。”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萧酌清:“你刚才认过了哥哥的。”
萧酌清默了默,不知为何,正常的称呼在盛公子的注视下竟让他有些羞耻。
“是,盛大哥。”他道。“你快进去吧。”
盛公子这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萧酌清坐回车内,车子驶起,拂雪连忙钻进车厢里,替他换掉身上沾了血迹的外衫。
“幸好今天有盛公子在。”拂雪一边打开暗格,一边说道。“那王远真是该死,带了那么多人,分明就是要公子的性命!”
萧酌清接过他递来的崭新外衫,又问:“刚才我没注意,黄天华那几人呢?”
“跑了。”拂雪啐了一声,说着,在马车角落里踢了一脚。“小人怕留不下证据,把他们的剑全抢来了!明天小人就带着它们,去衙门击鼓鸣冤!”
随着他踢去的动作,角落里发出沉重的金属声响。萧酌清垂眼看去,就见几把锃亮的剑躺在马车角落里。
萧酌清:“?!”
眼见拂雪还要再踢,他衣袍也顾不得系好,俯身捞起一把。
的确是抢来的,拂雪就连剑鞘也夺了来。鞘身上花纹盘结,精美异常,萧酌清锵地一声拔出,银光一闪,剑刃出鞘。
这是这个时代所锻造不出的极硬金属,王远只给它们简单开了刃,看得出手法粗糙,却几乎没有伤及剑身。
萧酌清抚摸过剑身上纂刻的精致花纹。
虽说纹样不知所云,却着实精巧好看。尖锐无比,又美貌至此,此等宝剑落在王远手里,实在可惜。
至于击鼓鸣冤?
“剑留下,明天哪里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