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凤元羲答应得异常干脆。毕竟即便现在事未完备,他也有强弓与佩剑。

“还有王远。我看见他就恶心,恨不得手刃之。”萧酌清又说。

“我绑他来见你。”凤元羲毫不犹豫。

萧酌清却不说话了。

凤元羲不知哪里惹他不高兴,于是追问:“第三件呢?”

萧酌清可以现在就说,也可以将它变成五件、或者十件,都行。

萧酌清却笑了,像在马车中时那样依偎进他的胸膛里,晃着扇子,冲他眨眼睛。

“第三件,你去杀了凤元羲。”

凤元羲心口一跳。

梦里的人总是昏沉而无理智,在他意识到萧酌清是要取他性命之前,他竟在想,这是萧酌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许久,他才问出声:“为什么?”

无论他该不该死,在萧酌清这里,也不该和王远之流相提并论。

“什么为什么。”萧酌清面色一冷,就要起身。“就当是我想做皇帝,不行?”

凤元羲一时没有出声。

萧酌清似乎烦了,像在马车里一样毫无留恋地起身,只在他怀里留下一丝握都握不住的风。

凤元羲在梦里匆匆拥住了他。

“行。”他说。“让你做就是了。”

可他收拢双臂,也只抱住了一阵风。

怀里空落落的,他也仿佛坠入的虚空。再睁开眼,天光大亮,偌大的寝殿中空无一人。

只有落在床榻上的几颗金粉,飘飘摇摇,慢悠悠地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梁阔当夜就被拘捕起来。

五城兵马司的人捉拿的他,当夜,有锦衣卫与大理寺、并刑部数官员共同提审,至于审案的内容,除在案官员之外,无人知晓。

但知不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次日早朝,梁阔没有出现。萧酌清听说锦衣卫一早就去抄了梁阔的家,结果不尽如人意,于是廉王下令,已经让锦衣卫带人连夜南下,直奔梁阔的家乡,去搜查他的老宅。

萧酌清知道,梁阔完了。

小说里,王远被廉王派至南方、阴差阳错接手了十数万叛军之际,曾去过梁阔的老家。

梁府之豪奢,让当时在京中已是廉王义子的王远都叹为观止。

自然,这也是王远的“金手指”,一座梁宅,替王远养活了近一半北上的叛军。

不知廉王查到梁府的盛况之时,打算要梁阔怎么死呢。

审案一事暂且未有风声流出,萧酌清不动声色,朝后仍在曲台殿中迎候君王。

等待之际,他又想起昨夜未能参透的朝局,沉思间,缓缓摩挲起自己荷包中的那枚令牌。

凤元羲来到曲台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仿若梦中的场景。

萧酌清官服端方,坐在案后,垂眼抚摸着腰间的荷包。他的指腹看似在抚摸其上的绣纹,但其中隐约透出的形状,分明就是他给的那枚北阴令。

梦里那个握着北阴令靠上近前、轻声慢语地要取他性命的萧酌清又出现了。

凤元羲握拳,指甲嵌在手心里,提醒自己清醒。

他又不是还在梦中,萧酌清要取他的性命,他说给就给。他有的是原则,即便萧酌清有事相求,他也会考虑是否能办的。

阶下的萧酌清听见了声响,抬头看见是他,立刻起身离座,向他行礼。

“平身。”

萧酌清的礼还没有行全,凤元羲就已经在御座上坐了下来。

他却还是完整地行完了臣礼,抬起头,便见君王眼下微有乌青,显得那双冷冽的凤眼更倦怠、更漠然。

“陛下昨夜没有睡好?”萧酌清关切道。

凤元羲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顿,答道:“还好。”

萧酌清却用一种温柔到有些眼巴巴的眼神在看他。

“……怎么了?”凤元羲问。

萧酌清回神。

看凤元羲神色冷淡地坐在高台上,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他的上一位先生。江江大人,留给凤元羲的究竟是怎样一盘残局?

朝政千头万绪,恍若迷雾,萧酌清看着凤元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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