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相求,只需向城隍投递。若酆都能办,三日之内便有飞鸽传信,无论杀人越货还是购买消息,只要银钱足够,酆都就绝不会失手。

只恐盛公子所说的六观楼,就是邺京城里的“城隍”。

“盛公子是酆都的人?”萧酌清一惊。

萧师呈翻看着那枚令牌,摇了摇头。

“可不止啊。”他说。“我若没看错,这是酆都的北阴令牌。可发此令者,酆都上下,至多三人。”

说着,萧师呈将那枚令牌抛起,稳稳落在萧酌清手里。

“你说,他会是酆都背后的主人吗?”

萧酌清接住令牌,笑了。

“怎么可能。”他说道。“酆都之主,会这样轻易地暴露身份?”

他只当是父亲开的一个玩笑,可萧师呈却没笑。

“是啊。”他说着,看向马车远去的方向。

“可是……若非酆都之主,他敢将这样重要的令牌,轻易交给你一个陌生人吗。”

这天夜里,萧酌清将父亲交给他的木匣打开,几乎一夜都未曾合眼。

与《踏王侯》中所谓的好官、坏官,或者识相与不识相的官相比,十年前先帝的朝堂,是一场名副其实的修罗战场。

君王孱弱,文臣相斗,党派林立,朝中大案此起彼伏。

先帝生性仁厚,无法镇压群臣,与百官周旋多年,心力交瘁,几乎是累死的。

萧酌清一本本翻过,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祁煦。

当今户部尚书,王远未来的老丈人之一,亦是如今朝中少见的清流权臣,丝毫不与廉王同流合污。

可翻开他的那本名册,上面竟清晰地标注道,他是江门生。

先帝一朝,他唯江马首是瞻,朝中党争回回身先士卒,毫不畏死,只因江于他有没齿难忘的大恩。

不对啊。

萧酌清凝眉。

《踏王侯》中说,凤元羲之所以能杀廉王、夺大权,是因为有江留下的余党供他驱策。

可事实上,以此名册与原文对照,江余党除了萧酌清这一世保下的那些人外……分明追随祁煦,纷纷投了王远。

小说里的内容与现实中的情况天差地别。

这让萧酌清一时无法分辨,是剧情之力使朝臣临阵倒戈,还是凤元羲手下的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了问题?

无论哪一种,都需提前防备。

可满朝文武成百上千,单凭大理寺,他要从何查起,又如何去查……

他抬手按住眉心。

就在这时,当啷一声,一块沉甸甸的令牌从他的袖中掉了出来。

盛公子留给他的酆都令牌。

他莫非真是酆都之主?

萧酌清垂眼看去,玄黑的令牌静静躺在他的桌面上,泛着粗粝的光泽。

盛公子说,若有事发可去寻他,他能帮他办三件事。

替他查朝中重臣,能算一件吗?

如果真如他与父亲的猜测,以盛公子的身份,或许真有能力替他探查。

可萧酌清却自认不可如此做事。

他若要请盛公子为他刺探朝堂情报,便是在让对方替自己行搅弄风雨、翻天覆地的大事。盛公子即便愿为他办,他又能还给盛公子什么?

他有何长物,可给盛公子作为交换?

萧酌清自认无力偿还。

而萧酌清不知,在他苦思难眠的深夜里,也有人在月光下辗转。

他才搬出宫没几天,被衾间还隐约留有丝缕的松香。而他今日的香熏得旖旎浓烈,以至于凤元羲在更衣沐浴之后,坐在床边拿起换下的衣袍,还能闻到一股隐约的、浓烈又张扬的气息。

几颗金粉簌簌落在被衾间,与松香无声无息地交融在一起。

这天夜里,凤元羲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手里拿着他给的令牌,穿着那件烟云般织着雀羽的软烟罗,跟他说,他想好了自己要办的三件事。

“先去替我杀了廉王。”说话间,萧酌清坐在他身边,像从前帮他上药一般靠近了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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