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萧酌清看见,楼上的那扇窗子又被推开了。
喊话的仍旧是黄天华:“姓李的,你舞弊!”
“哦?”
萧酌清倒没想到。
他抬头看去,就见黄天华指着他们:“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们那桌可是拼了两个人!坐你旁边那人又不是没有点酒,你们二对一,公平吗?”
他们包厢里可是整整坐了五个人,刚才怎么不说不公平?
但萧酌清没必要跟他们争辩。
黄天华喊完,满场都肃静下来。整整三层楼的顾客都在关注着这互相砸钱的热闹,此时都不说话,连台上的歌舞都渐渐停了。
在空旷的安静中,萧酌清晃着金扇。
“你的意思,是我付不起这桌上的酒?”他问。
黄天华叫嚣:“你付得起,何必要旁人帮你!”
“就是,就是!”
包厢里顿时传来附和声。
“盛隐”眉头微皱,眼看着就要起身。就在这时,萧酌清抬手,平摊在征雁面前。
征雁意会,立马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双手递给萧酌清。
萧酌清不接,只合起折扇,轻轻挑开了那个满满当当的荷包。
顿时,成堆的银票散落出来,洋洋洒洒地落了他一身。
缠枝莲纹,朱红大印,打眼望去,每一张都不低于千两银子。
而他就这么双腿交叠,摇着扇子,坐在散落的银票堆中,金面具与软烟罗熠熠生辉,满绣于身的孔雀羽线仿佛成了他通身的翎羽,华光闪耀地映照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够付吗?”
他话是问侍从的,双眼却直直看向楼上的众人。
悬在半空的水晶吊灯映照着他面具下的双眼,旁边的“盛隐”偏过头,搁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成了拳。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从指尖麻到手臂的感觉,比桌上陌生的烈酒更让人头晕目眩。
萧酌清继续下猛料。
“钱不是问题,我今天来这儿,就为了看宋浅浅跳舞。”他对楼上的人说。“今日我来,明天还要来。我在京城待这七天,每天都要看宋浅浅给我跳舞。”
说着,他偏偏头。
“谁若不信,大可以再来比试。”
楼上隐约响起暴怒的声音。
萧酌清却再次扬声问道:“楼中消费过万两,不是要下黄金雨吗?东家在哪里,我的雨呢?”
他仿佛不知道东家就在天字八八八一般。
包厢里似乎在争执,一时间没有任何人给萧酌清反应。但萧酌清一点都不着急,只摇着扇子,仰起头,微微闭上眼,慢条斯理地等着属于他的那场雨。
他知道王远是什么人。
即便坐在这里的“李有财”看上的是他的后宫,他也不会有钱不赚。
果然,没多久,靡靡的乐声响起。
漫天金粉裹挟着数不清的红包,飘飘扬扬地漫天洒下。
周围的客人都欢呼起来,纷纷伸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黄金”。
台上,宋浅浅的歌声也随之响起,空灵清澈,宛若海中鲛人。
漫天飘荡的金粉中,“盛隐”回头,看向了靠坐在沙发上的萧酌清。
他纹丝未动,仍旧摇着扇子,仰头看着水晶照耀下漫天飘洒的纸醉金迷,嘴角微勾,在享受着独属于他的胜利。
金粉落了他满身,将他的长发也弄得亮晶晶的。几片金粉落在他脸颊上,他伸出扇子,接住了一个天上落下的红包。
他回头,正好撞上“盛隐”的目光。
他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对上盛隐的双眼。但只是一瞬,他就笑起来,扇子一扬,将托着红包的扇面递送到盛隐面前。
“盛公子,请。”
沸腾的人声里,他在金光闪闪的黄金雨中,朝着“盛隐”轻飘飘地笑。
王远都要气昏了。
舞台上,宋浅浅跳的是他精心编排的舞蹈。可这舞却不是给他跳的,而是给楼下那个土财主跳的!
王远简直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旁边的梁阔则更加生气。
这段时间他夹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