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公子这是何意?
盛公子偏过头:“不是要赢吗?”
他是要赢。
但萍水相逢,双方互不熟识,更遑论他本就是这里的幕后东家,今日楼中的入账,有一半都会入他燕国公府的府库。
萧酌清问:“公子是在帮我?”
盛隐短暂沉默,继而回答:“是我渴了。”
萧酌清:“……”
仅一套酒就摆了他们满桌,此时桌上花花绿绿的酒液足够喝死一个人,这位盛公子,说他口渴?
他嘴角微抽,正要开口,楼上再次传来高声的唱喝。
“天字八八八号顾客再点五套神龙酒水!”
萧酌清抬头,便见那包厢里的几人分明是急了,此时一个二个都站在窗前,朝着外面望。
他忍不住笑了。
好积极的鱼,还以为会被盛公子的大手笔吓得望而却步呢。
旁边的盛公子眼看又要抬手。
萧酌清却按住了他的手腕:“公子,慢。”
“盛隐”回头,就见萧酌清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是烛火的倒影,也是寒芒,是胜欲,是他胜券在握时藏不住的勃勃英姿。
“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但这一局,在下想亲自来赢。”
盛隐喉结一滚,没有说话。
便见萧酌清转过头去,看向旁边的随从。
随从也很兴奋:“公子,加吗?”
萧酌清嘴角一勾。
“加。”他说着,抬起眼,遥遥望向三楼窗前的几个身影。
分明是仰视,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但穿过华光熠熠的水晶吊灯,他朝着那几人,慢条斯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继而抬手。
“去加。”他慢条斯理地说。“再加三套。”
萧酌清是故意的。
《踏王侯》里,他看到过太多一闪而逝的炮灰,大多都是这样,嚣张且高调。
甚至在王远眼中,萧酌清出场的第一幕,都是这样张扬而目中无人的。
萧酌清觉得好笑。
但好笑之余,他更是十分清楚,想要王远这些人着急、崩溃、恼羞成怒,怎么做最有效。
金章紫绶的邺京子弟,哪个未曾征歌逐色、走马章台过。王远自顾自地恼恨妒忌,岂不知连真正的声色犬马都没见过?
他不介意今日给王远开开眼界。
天字八八八的那几个人果然急了,没一会儿,上头就传来的高声的喊声。
“再……再加三套!”
这次不是侍者,而是黄天华的声音。
有人急了。
萧酌清以扇掩唇,遮住笑意,对身边随侍的长随征雁说:“加,无论他们加多少,都比他们多一套。”
征雁兴奋得摩拳擦掌。
公子一向低调,平日出门只带拂雪一人,征雁平日都在结庐院里侍奉,鲜少有跟公子出来的机会。
但这次,公子说拂雪太面熟,这才挑了他们几个。拂雪小哥急得在结庐院里跳脚,临出门前耳提面命,让他们几人一定替公子将门面撑足。
撑门面?谁不喜欢!
征雁在心里一过数目,清清嗓子,扬声对旁边的侍者说:“我们少爷再加两套。”
声音传到三楼,萧酌清看见窗前那人狠狠拍了一下栏杆。
“加,我们也加!”楼上的人喊道。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双方叫价几个来回,终于,天字八八八偃旗息鼓。
在萧酌清再一次加价之后,楼上半天没传出向上加码的声音。
但包厢内却并不平静。
萧酌清抬眼,能看见那里面的几个人影走来走去。继而又有一人跳起来,狠狠摔碎了一只酒杯。
从身影,萧酌清能认出那是梁阔。
梁阔近日的确憋着一股火气,不光是因为风声紧俏、廉王疏远,更是因为他手里确实没那么多钱了。
在袁承望的煽动下,他进贡给了廉王大笔的金银。可这些钱没买来廉王的信任,反倒让他自己囊中羞涩,处境尴尬。
若非如此,他怎会输给这样一个低贱的商户!
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