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跑什么?”

萧淞捂着嘴:“我不吃了!”

萧酌清:“……?”

没说要领他吃东西啊。

“有话问你。”萧酌清把萧淞提回来,隐去名姓,给他说了凤元羲的状况。

萧淞满脸心向往之。

“哇,怎有如此潇洒畅快的生活?”

有大鹰,有好马,能一箭射穿大雁的眼睛,还能满府里纵马游猎。

他期待地看向他哥,却被他哥无情拒绝。

“你不行。”萧酌清说。“府上一草一木皆是母亲的心血,你若轻易毁弃,母亲回来定不饶你。”

也对。

萧淞又问:“那我能去找他玩儿吗?哥,保证不胡闹,我认他当哥。”

这倒是也不成。

宫禁森严,他身为讲官亦多有掣肘,更何况萧淞呢。

“待有机会入宫,或可一见。”萧酌清说。

“入入入入……入宫?!”萧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他是皇上啊?”

萧酌清点头。

“……当皇上真爽。”萧淞忍不住评价道。

萧酌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萧淞说正经的:“既然他是皇上,给他找乐子还不容易?最简单的,打马球呀。曲台那么大,宫里又养了那么人、那么多好马,随便就能清出一片场地来,让他们陪皇上打呀!”

对啊。

马球为分朋竞技,既需双方抗衡、又要同队协作,更有多种打法、战术,不逊于排兵布阵。

这于凤元羲所谓的“自闭症”,不是大有裨益?

“你说得对。”萧酌清立马起身。

萧淞往后面追:“哥,我能去吗?我也想打!”

京中的击鞠场都是在郊外,谁在紫台金阙的皇宫里打过球啊?若能打一回,他能吹五年!

萧酌清回头:“要我替你问问陛下吗?”

……真能去?

但萧淞忽然就想起了陛下那几个死于非命的陪读。

他常听好友们说,说陛下有痴病,病情发作,是会因为一句话就拔剑杀人的。

“哈……哈哈。”萧淞挠了挠头。

他不像他哥,芝兰玉树、朗然君子,十分符合本朝审美,谁见了都喜欢。

他要惹皇上生气了怎么办?

为国捐躯也便罢了。可万一为了打场马球,在宫里被皇上砍成了臊子……

说出去多丢人啊。

萧酌清计划得不错。

但曲台宫外真清理出了一片马球场,又命御马监挑出了一批温驯强健的好马后,萧酌清才意识到,做凤元羲的陪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萧大人,奴婢真不会打马球……”

坐在马背上的内侍双腿打颤,萧酌清将马球杆放在他手里:“无妨,陛下也不会。”

内侍闻言抬头。

不远处的陛下骑跨在漆黑骏马上,球杆横在座前,在球场上慢悠悠踱着步。

忽地,陛下的眸光扫过来,平静的、幽深的,吓得内侍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但凤元羲没在看他。

萧酌清正站在球场旁,责令各宫人当心陛下的安全,又细细同他们讲起球场规则,几人与陛下一队,几人另分一队,如何计分,又如何分胜负。

凤元羲垂下眼。

他怎么不来?

方才课后,萧酌清拿出一整套崭新的球具,问他想不想打马球,眼睛亮亮的,仿佛很喜欢。

陪他打?当然行。

可他答应了,萧酌清却弄来这些人糊弄他。

凤元羲有点烦,直至萧酌清退至场外,冲他扬起嘴唇,远远地笑了一下。

凤元羲连开场的锣声都没听见。

陛下站在原地,周围的内侍更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催着马,小心翼翼地徘徊,谁也不敢僭越先去击球,惹陛下生气。

只是陛下没生气,在旁围观的萧大人不高兴了。

“球在那里,怎还不去?”

与凤元羲同队的并不将他当做队友,另一队者更是看着凤元羲脸色行事。各个待他如避虎狼,这岂是少年人该有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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