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来的拂雪。

萧淞像头牛犊似的撞来,拂雪吓了一跳:“小祖宗,慢些,这可是御赐!”

“啊?”

谁赐?

萧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商还有一位皇上。

“二哥,陛下还给你赐了东西?”他脾气大,忘性也大,很快被那只木匣吸引了注意力。“皇上不是痴了吗?”

“放肆。”萧酌清看他一眼,让拂雪将匣子送回自己院中。

“别急,好哥哥,我看看嘛。”萧淞凑过去。“陛下送了什么?”

萧酌清面不改色:“不是陛下送的,是廉王。”

庭中一静。

这下,从萧泠、萧淞到满院几十个侍婢随从,纷纷用见了鬼的眼神看向萧酌清。

谁?

谁人不知,亲王凤伯廉三十年前因夺嫡弑君被太宗革除封号、废为庶人,直到十年前今上登基、才纠集朝臣夺权,自复亲王之位,摄政当国。

可他的封号已经被太宗夺了。没有封号,世人只好以名相称,叫他“廉王”。

谁不知道廉王是什么人?乱臣贼子,祸乱朝纲之徒啊!

萧淞的手刚伸到匣子上,闻言触电似的飞快缩回手,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在身上擦了好几下。

“哥,你怎么收他的东西啊?”

萧酌清也不多作解释,在萧泠担忧的目光里,轻描淡写地说:“里面放着圣旨,不可违抗。”

什么圣旨,还不是廉王自己写的。

萧淞不服,接过木匣就要替他哥伸张正义:“没事,哥你不用怕他!圣旨咱们接下就是,剩下的东西,我替你砸到他门上去!”

“坐下。”萧酌清一阵头痛。

“小淞虽莽撞,却也不无道理。”萧泠也劝他。“澈儿,你收了他的礼,他若要为你授官,用你做事,该怎么办?”

“爹怎么办,咱就怎么办!”萧淞叫嚣。

十年前,廉王也是在金殿之上,借由圣旨之名给萧师呈授官,想借这位名震天下的大才之手,以正自己的名位。

而萧师呈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引烛火烧了圣旨。群臣目瞪口呆,他大笑而去。

廉王知道他只求一死,反倒更不敢杀他,只革了他袭爵的资格,于萧师呈而言,更是个笑话。

萧酌清知道,父亲不怕死,萧淞亦不害怕。

可是死了,就能肃清满朝污秽,还天道公允了吗?

萧泠和萧淞都看着他,他垂眼看向那只匣子。

怒目昂首的四爪麒麟耀武扬威,嵌于其上的东珠莹润浑圆。

自然不能。他们死了,只会让宵小之徒肆意鸠占鹊巢,执掌天下。

“廉王若要为我授官……”

沉吟片刻,萧酌清缓缓地说道。

“那我就去做。”

此后几日,燕国公府平静无波,转眼就到了玉堂殿夜宴之日。

酉时三刻,萧酌清换好锦服、腰束玉带,登上了入宫赴宴的马车。

车马缓缓启程,接连失踪了几日的照夜出现在他身侧。

“公子,我按您的吩咐跟踪了那登徒子三天,果然跟您所猜测的分毫不差!”照夜说。

“那王远被咱府中的家丁押到顺天府衙门,私闯盗窃罪成立,当天就被关进了大牢。结果他只在牢里蹲了半日,跟着他的那个女乞丐就带了几个人来,将他保释了出去!”

“是谁?”萧酌清问。

照夜掰着指头:“吏部侍郎的三公子孟康、通政使大人的长子盛磊、还有工部员外郎的二弟……”

“黄天华。”萧酌清说。

照夜意外:“公子您认识他?”

萧酌清摇头。

不认识,却在那本《踏王侯》里见过。

这三人前日随父兄来燕国公府贺喜,看到王远大闹国公府,顿时对他产生了兴趣。

书里说,孟康觉得此人有趣得紧,盛磊觉得王远的言论新奇开放,而黄天华则纯粹看萧酌清不顺眼。

他曾对王远说:“燕国公府的萧澈最装,那副假清高的样子,我看到就烦!这回正好,有你去他们家大闹一场,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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