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的新科进士罢了。

前世萧酌清未曾打开这只木匣,可圣旨还是在当夜送入了国公府。

摄政王逼迫的意味很明显,萧酌清若再不赴宴,就是抗旨。

只是萧酌清从不是受人胁迫之人。

他恭敬将圣旨供起,却于玉堂殿夜宴当晚外出,在邺水中驾船独饮。次日,他入宫请罪,说自己昨夜醉倒在江上,错过了宫宴的时辰。

燕国公府中人多恃才放旷,太宗曾大加赞誉,时人更是模仿追捧、引为风雅,他这么说,凤伯廉也没有办法。

他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放弃了拉拢这根硬骨头,将萧酌清安排去翰林院修史。

重来一世,萧酌清自然不想被凤伯廉收入麾下。

但是……

他看着圣旨,佯装怔愣了一瞬,然后双手接过木匣,一派生涩的恭谨。

“既是陛下旨意,臣定当谨遵。”

《踏王侯》里,撑着残破的江山与王远相抗多年的,正是这位被摄政王操控多年、早被朝臣们忽略了的少帝凤元羲。

前世,萧酌清入翰林院三年,仅在几次重大年节上,遥遥见过这位少年君王。

他对凤元羲不甚了解,只知他命途多舛,正式出现在小说里时,已然身染沉疴,满身旧疾,阴沉狠戾不似活人,拿着半条命与天相搏。

可在萧酌清的记忆里,这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帝,还不是书里描写的那般孱弱。

他是何时变成那样的?

如果自己能够改变他命定的厄运,为他养晦韬光,再去对抗王远的天命的话……

萧酌清和赵荣四目相对,各怀异心地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第3章

与前世不同,这一回,萧酌清在宴上拆穿了王远的谎言,这场闹剧虽然打断了筵席,却并未在燕国公府掀起多大的波澜。

宾客们只当是个流氓在胡言乱语,说笑几句也便忘了。

筵席结束,宾客散尽,萧酌清更衣回到内庭。

祖父萧琮在金陵公干,父亲萧师呈游历在外尚未回京,母亲怀姜在江南经营祖产,家中那几位叔伯更是居无定所的风流名士,如今一人贬官,两人云游,只有萧酌清姐弟三人在府。

萧泠抱着她的白猫雪团在庭中踱步,十二岁的小弟萧淞正张牙舞爪地说着什么。

看到萧酌清回来,萧淞噌地一声站起来,跑到他面前:“二哥,你干嘛让照夜拦着我啊?刚才听说席上来了个疯子污姐姐清白,我非要亲手把他打出去不可!”

前世王远就是被萧淞打出门去的,赶出府门还不解气,萧淞还踩在他身上,狠狠地踹得他鼻青脸肿,七八个护院都没拉住他。

可前世,萧家第一个惨死在王远手下的就是萧淞。被车裂的那年,萧淞刚满十五岁。

于是今日,萧酌清刚发觉那场梦有蹊跷,就命下属照夜带人回到后院,一定拦住他们姐弟二人。

“今日登门的宾客都是来贺澈儿登科的,你出去喊打喊杀,岂非胡闹?”萧泠放下猫,雪团蹦跳上前,竖着尾巴绕着萧酌清走来走去。

“澈儿,那人究竟是谁?我发誓,此生绝没有见过他,更别提送他……”

萧酌清点头:“姐姐未曾见过他,是他在无耻窥伺你。”

三日前萧泠与闺中好友相约随楼,王远一眼便被她美貌吸引,看见她腰间的银红香囊与他手里的颜色相似,就立刻起了歹念。

眼下萧泠立在庭中,清冷绝艳的面容之上一双含泪的桃花眼,正是王远最为魂牵梦萦的模样。

“那他手里的香包是哪来的?”萧淞问。

萧酌清面无表情:“那是十几年的旧物,本是石榴红,经年褪色后成了银红。他心存侥幸,这才借此蓄意攀扯。”

没错,就是如此滑稽的原因。《踏王侯》里那些剧情,时常就是如此简单而直白。

萧淞又坐不住了:“狗贼!我非要打落他的门牙!”

萧酌清默默:“……坐下,哪个先生教给你的粗话?”

萧淞不管,提着拳头就往外冲,险些撞到抱着匣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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