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眼,像是不太明白怎么会有这种问题,他下意识嗤笑一声。

对自己的不屑与嘲讽令沈淮舟侧目。

陆无忧温柔地替方知何理了理头发,淡淡道:“我对他好吗?”

沈淮舟问道:“…换了他一条命还不够好?”

陆无忧望着方知何脖颈上淡淡的伤疤,低声道:“可他是我杀的。”

“我对他一点也不好。”

“他这样爱我。”陆无忧低下头,嘴唇微抿,顿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道:“我却一点点磨灭了他的爱,将他的爱踩在脚底,让他痛苦绝望,最后死在他最爱的大雪里。”

“那场大雪,他没看见。”陆无忧咽下喉咙里的血气,颤声道:“他死了。”

“他的爱,他的一切,都因为我而消失了。”

“凭什么,大家都不爱他呢?”陆无忧撒癔症一般,喃喃道:“我也好奇,陈聿愿意将他送来我身边,祁关和长临虽然痛恨我,却也没有恶意报复我,唯一一个让我受了苦楚的人不过是沈修,他又是方知何的谁?”

“那他呢?我欺负他的时候,谁来心疼他呢?我日日吐血病在榻上,有你,有陈聿,有众人担忧照顾着,他呢?他病着,呕血不止,心痛不止,还要遭人折辱,孩子这么大,他怎么办呢?”

“……所以,你同情我,质问我他值不值得,他值得吗?”陆无忧笑起来,“有谁能说他不值得?他为国为民为众人,他有什么不值得?”

“是我不值得。”

“是我不配。”

陆无忧仿佛从骨缝中吐出浊气一般,声音沙哑道:“他爱看雪,爱和人玩,觉得开心。”

“我也觉得开心。”

“我以后也只想看他开心。”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病稍微好了些,方知何人清醒着,有时会看见陆无忧低着头守在一旁,有时又会瞧见那人侧着身子拧着热布巾。

陈聿最初进进出出,叫陆无忧皱着眉头赶了出去,“透了寒风他又该难受了,你没事就不要进来。”

陈聿咋舌,“你病好了?”

陆无忧沉默了两秒,摇摇头,“方闵宣的战书下在后日,我会亲自率兵迎战。”

陈聿轻嗤一声,“他说后日就后日啊,你病傻了?他上次不是跟你说中旬,怎么月初就袭营。”

“……”陆无忧倏地沉下脸,默然许久,淡声道:“随机应变罢。”

“你怎么如此迂腐。”陈聿瞥他一眼。

陆无忧侧过头来看他,笑了一下,“真是怪了,陈聿,你怎么如此不自信?”

“那不是看你病糊涂了?”

陆无忧轻叹口气,“不靠他太近,没什么问题,况且,沈大夫给我制了药,无碍的。”

“那他这病……”陈聿凑近些,看了一眼方知何熟睡的模样。

陆无忧眼神渐渐柔和下去,他望着方知何,微微翘起嘴角,“无碍的,已经退了热……他若是……”顿了顿,陆无忧垂下眼,小声道:“要离开,你帮我留一下他,他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会尽早结束这一仗,到时候送他回京…安全一些。”

陈聿皱皱鼻子,“拦不住怎么办啊?”

“那你就卖可怜,我算是发现了,他性子软,最是瞧不得别人伤心的。”陆无忧笑道,眼底微微发暗,像一束光,猝然熄灭。

没两日,方知何大病初愈,已是生龙活虎,穿好袄子又要去踩雪。

陈聿头疼脑热,跟捉母鸡似的一路把人追了回来,喂姜汤,公子哥呸呸,喂糖,公子哥咂吧咂吧。

“摄政王呢?”方知何手里捧着热茶,突然问道。

陈聿耸耸肩,“打仗去了。”

方知何顿了下,眨了眨眼笑问道:“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陈聿心说我也不想在这儿啊,他撇撇嘴,捧起另外一杯茶抿了两口,轻声道:“我这么和你说吧,你别看那位摄政王病怏怏的,吐血跟个漏斗似的,这人打仗从来没输过。”

方知何喝了一口茶,吃了一片茶叶,在嘴里嚼了嚼,尝不出味儿,眉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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