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来这里是因为……你病重。”
陆无忧僵了僵,眼底恍出幽幽水光,他嘴唇打颤,脸色发白,如何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喉咙里也堵着似的,许久才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哽咽。
沈淮舟默默给他扎针,陈聿也不知再说什么,觉得自己一颗心也不够用了,谁都心疼,谁都想拉一把。
他知道自己是非不分,如果是祁关在,那人又要心疼上了,痴痴傻傻的方知何又叫人骗,可陆无忧已经爱上他喜欢他了,这人也叫人后知后觉的疼上了。
陆无忧心疼得胃里翻腾,他摇摇头,用尽全力攒紧陈聿的衣摆,咳得干呕起来,喉咙里刀割似的疼叫他连血也呕不出来了。
沈淮舟怕他将自己憋死,眉头紧皱着,就要拿药箱里竹板去压他的舌根。
“你别在这儿说些叫他难受的话,没事做去烧水给他擦擦。”他朝陈聿吩咐道。
陈聿想了想,往后坐下,瞧着沈淮舟开口道:“叫他难受?这就难受?他当初不也叫方知何难受了?”
沈淮舟猛地抬起头,神色错愕。
陈聿却调转视线放在陆无忧身上,淡淡道:“你当大哥不听就不难受了?他现在难受是因为他心疼方知何,你以为他难受什么?病得难受?他便是死,那也是活该。”
沈淮舟哑然,说不出话地看着陆无忧。
陆无忧像是难受极了,攒着陈聿衣摆的手颤抖不已,半睁着的眼中迷茫又绝望。
“他对方知何那样坏,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人死了活该,可我是他弟兄,他也救过我许多次,我不否认我总是为他的。”陈聿低着头,伸手握住陆无忧的手,很轻很轻地握住,声音放低道:“为方知何难受,为方知何感到心疼,痛不欲生,悔不当初,日日煎熬,相思如狂,这都是因为他爱方知何,方知何值得,是他不值得,他不配。”
“若不是方公子太傻,哪儿轮得到他来欺负人家,所以……他难受算什么,那个方知何,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五上章
「你怎知他就愿意?」
「怎知……他的愿意便是真心?」
「可如果……日子久了,虚情假意也会变成真心,怎么舍得不试上一试?」
若是不试,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方知何一个激灵,他领了被褥,走到一半却被梦魇住似的,脑海里模模糊糊透出些叫他难受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某些场景,他熟悉,又不熟悉。
若是他当真有个爱恋的人,大约是真正为之付出一切了罢?不然,怎会如此难以忘怀就连失了过往的记忆,都如此念念不忘。
他摇摇头,心底又告诉自己,不管如何,都不要再叫大家担心了,想起七七红着眼睛垂泪的模样,自家弟弟眸中的愧疚与悲怆,他心疼得要命。
他自是知道过去的事要了他的命,所以这条重新得来的命,他努力珍惜,哪怕得知了往事,也会叫自己好好活下去。
帐中又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方知何回神,伸手掀开帐帘,将被褥放到自己的软被上,回头瞧了一眼正在咳嗽的男人,那人大约吃了药叫大夫看过,稍微有了些许力气,披了件墨色大氅坐在床榻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方知何朝他微微一笑,凑过去一些,替他将大氅的衣带系起来,他手腕上的肉疤擦了药,近了便能闻到一缕草药香,陆无忧看着他发愣,直勾勾的眼神,被那疤痕引去。
方知何知道自己这疤吓人,也没解释,很快便把手缩了回来,又是一副笑颜,同陆无忧道:“您饿了么?我去给您寻些吃食来。”
他说罢又要动作,陆无忧猛地伸手拽住他衣摆,喉咙里咽了咽,脸色发白,嘴唇剧烈颤抖,好半晌才在方知何疑惑的眼神下嘶哑道:“不要用您。”
方知何不明所以,只望着他,却瞧见面前的男人眼角发红,嘴唇颤抖不已,攥住他衣摆的手用力至发白,那副嘶哑的嗓音仿佛被雨水浸湿,泼上浓重的悲伤,试探一般说道:“唤我云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