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个栗子糕滚落在地,他仰头呆愣地看着陆无忧,被陆无忧抬腿踹翻,跌在了台阶下。
“得寸进尺。”陆无忧冷冷地说道。
方知何喉咙里呛着还没咽下去的栗子糕,一时咳得心肺都要跳出来,他右手撑着地,呕出一小块血污来,左手颤巍巍地去掏药瓶。
陆无忧站在门内,冷眼看他,“有病要么赶紧死,要么赶紧滚回京。”
方知何哽了一口气咽下药,一双眼红通通的,望向陆无忧,刚刚被踹的心口疼得厉害,他缓了缓,轻轻摇头道:“回来晚了,怕吵到你……对不起。”
陆无忧瞥他,“谁管你在哪里?”
方知何撇撇嘴角,笑道:“……那你夜里开门做什么?”
方知何心里想,你武功这么厉害,定是听到我刚刚咳嗽的那几声,所以来开门。
陆无忧一时寻不到话来否认,冷哼了一声。方知何这才高兴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窜进院子里,将门关上了。
他心里知道错了,所以软绵绵地摸了一把陆无忧的手,温声道:“是我错了,下午与你生气,真是不该……我该罚,该向你赔罪,云台,原谅我好吗?”
月色如水,方知何的唇色鲜红,望进陆无忧眼中,乍然显出几分惊艳来。
石桌旁亮了一盏油灯,灯罩上画了一缕落花,旁边提了一行小诗‘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陆无忧扫了一眼,眼神泠然,方知何瞧那灯,面上不显,只软声道:“你常说我善妒,我今日细细想了,确实如你所说。可转念又想,我要是欢喜你至此,又怎肯与他人分享你半分,你应当体谅我这般。”
陆无忧闻言忍不住嗤笑,“原来你不止善妒,就连脸皮也厚得如城墙!”
方知何权当他夸自己,笑吟吟地凑上前去偷亲他一口,这才脚底抹油似的溜回了房。
陆无忧被他气煞,扬手将那写了酸诗的油灯摔了出去,心里将方知何骂了个百八遍,衣袖一甩,径直回了房。
方知何吐血之际听到他回房的声音,禁不住咳了两声,赶紧拿帕子擦干净嘴角,强压下喉间的血,低声呻/吟道:“…好痛。”
陆无忧那脚踹得不重,可他今日一整天心口闷重,本就不舒服,好在血吐完了也舒服了许多。
他轻吐一口气,了无睡意,只能拿出纸笔来写陆无忧曾与他提起的治水之术,想到明日还要去见云徵,方知何揉揉额角,哀声叹气。
罢罢罢。
谁叫那混账弟弟要将这烂摊子丢给他,认命罢,认命。
*
翌日清晨,陆无忧去街上买菜回来,方知何刚好处理完桌上的公文,伸了伸懒腰,他披散着头发,手里握着木梳坐到院中的藤椅上。
一眼瞥见那倒地的油灯,方知何抿抿唇,默默将那灯捡起来,放回原处。被陆无忧瞧见,又是一声不耐的啧声。
方知何朝他笑,“今日……给我束发吧?昨日松散得太过。”说罢将木梳递给陆无忧。
陆无忧下意识接了过来,接到手里,顿了顿,还是应了,语气不耐道:“日后我找到长临,便不会再理会你了,这种杂事你还是自己学学得好。”
他手里轻轻梳理着方知何乌黑的青丝,莫名有些郁闷,便来回多梳了几遍。
方知何良久不回他,待戴上白玉发冠,方知何才轻笑道:“知道了,陆爱卿不必担忧,朕多得是人伺候。”
陆无忧听罢皱起眉,但瞧见方知何那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还是敛了怒气,将木梳甩回给他。
方知何若无其事地接下,淡声道:“长临是我弟弟,也多得是人伺候,未必用得着你。”
“你就非要找事是么?”陆无忧听罢不怒反笑,半俯下/身,他掐起方知何的下巴,笑道:“我今日心情好,不想与你找晦气,若你非得如此,臣不介意让陛下您吃些苦头。”
方知何吸吸鼻子,伸手别开了他的手,侧过身子闷声道:“那你别说弟弟。”
陆无忧没说话。
方知何揉揉鼻子,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