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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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他将屋外侍候着的小内侍唤进屋,故作慵懒道:“传朕的旨意,令太子随陆大人一同陪朕用晚膳。”
小云喏喏应道,还待出门又听那黄袍加身的男子撑着下巴若无其事加了一句道:“让陆大人将他的拿手好菜一同带来。”
小云应声,方知何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开门之际那雪吹进了屋中,一朵雪花轻盈的落在了那折子的云台二字上,打湿了些许墨色。
第7章 第七章
红泥小炉温着一壶清酒,小席摆在屋檐下,旁生一棵正嫣然的红梅树。
方知何手捧着暖炉,端坐在矮桌旁,桌上摆了一盘雪花,祁关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雪花发呆。
“朕幼时初见他……”方知何轻呵一口气,看着漫出的白气微微眯起眼,“他比五岁的小苑还矮些,竟有七岁了,生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蜡黄,瞧着让人难受。”
“爹说这是城外墙根下捡来的小孩,家人因着疫病全没了,瞧他可怜便领回府中做个下人,权当接济一口饭吃。”
“他很乖,爹让他跟着我,他便整日跟着我,学文学武他都陪着我,我同长临玩他也跟着,我知道,比起陪着我,他更爱和长临玩。”
“我自小体弱多病,性格固执,还善妒,不喜他和旁人走得太近……他喜欢长临,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方知何轻笑了一声,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直以为,他能理解我,同我理解他一般……”
“原来,总是我异想天开。”
祁关怕他着凉,忍着心里涌上的涩意出声道:“陛下,进屋吧……他们须得酉时来,您何苦一直等在这儿。”
方知何沉默着,冷不丁冒出一句,“为何连你也不叫我怀疏?”
祁关错愕的低头看他,“……您是陛下。”
方知何闻言笑了起来,讥讽道:“陛下?什么陛下?没人爱的陛下还是……可怜虫?”
祁关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是红着眼眶握住方知何的衣袖,哀声道:“您是这世人的主子,怎会没人爱,那人不爱您是他不长眼,他不值得您爱他。”
“……爱?”方知何抬头看着那棵红梅树,五年前的雪夜他将这树栽在这里,“长临说情爱为世间情中最狭隘的东西,只能一颗心换一种爱,他不爱我,那我,这颗心应该丢到哪里去呢?”
祁关觉出身上的寒意,犹豫了几秒,突然正色道:“怀疏,你是这天下的主子,你身上背负着的是家国责任,整日贪恋情爱何所为?”
方知何抬眼瞥他,“愿意同我说真话了?”
祁关垂着脑袋,“不可求便不求,这是数年前你教会我的道理。”
方知何听罢忍不住笑道:“澜宁,那是我做不到,用来哄骗你的。”
祁关愕然,方知何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皱起的眉,“这世上的情爱若是能被人控制,说不爱便不爱,说不求便不求,那该是多少人的幸事。”
“可惜啊,我即便是做皇帝,那也是因为他。”
方知何远目凝望天际,低声呢喃道:“……他说愿意和我在一起。”
陆无忧抱着陆苑进万寿宫时,小云正在清扫庭院里的落叶,见着小主子来了,他连忙请安,陆苑看着他,小声问道:“父皇是不是还生我气呀~”
小云看一眼抱着他的陆无忧,低下头答道:“殿下,陛下没有生您的气,只是想您了,让您陪他用膳。”
陆苑轻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哎呀,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父皇又要把我叫过来抽背老庄之道,想到上次把他气得病了好些时候……唉。”
陆无忧觉得他可爱极了,低头蹭蹭他脸蛋,温声道:“小苑,你父皇性情最是差劲,用不着理他。”
一旁的小云抖了一下,有些惶恐的将头埋得更低了。
陆苑抿抿嘴,“父皇身体不好,不能气他的,前两年他受了气,病了足足两个月才能下床……祁关让我不许再气父皇了。”
陆无忧怔了一下,若无其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