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自然是顾曲一家通吃,徐松年虽然没有喂牌,但也输了不少。
几人打牌从不赌钱,比赌钱玩得更大:赢家向输家提任何要求,输家不能拒绝。
顾曲开不了这个口,梁恪行代劳,轻描淡写道:“顾曲的电影明年上映,各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出多少我就不强求了,看各位心意。”
徐松年无奈苦笑:“你都这么说了,不包个一千场都显得我不诚心。”
赵韬说:“上映期间,北上广深杭的大屏投放,哥们替你包了。”
另一个做互联网的朋友也不甘示弱,答应了至少价值九位数的宣传。梁恪行心满意足,点点头说:“我替宋导感谢你们。”
赵韬说:“小曲呢,不替小曲谢?”
“小曲人在这儿,不用我替。”
顾曲立马会意,乖巧道:“谢谢松年哥,谢谢韬哥,谢谢晋哥。”
赵韬啧啧咂舌:“凭小曲这声哥,哥也得给你把事儿办成办好了。”
梁恪行笑:“那我也谢谢韬哥。”
“哎呦,你得了吧,你叫我一声我得折寿。”
时间不早了,一群人都过了玩得动夜场的年纪,只有两个要约着去喝杯睡前酒,其他人各自回家。
梁恪行和顾曲走在最后,独处时反而安静下来,梁恪行握着顾曲的手,快要走到门口时,说:“今晚回我那儿吧。”
听起来语气如常,但其中分明有些小心试探的希冀。
顾曲心一软,今天原本就打算去梁恪行家过夜的,正要答应,忽然余光瞥见站在门口帮他们拿外套的侍应生。
不是进来时那两个,而换了蒋清宜和另一个人。
再一看蒋清宜怀里抱着的,不正是梁恪行那件黑色大衣?
顾曲眸光沉了沉,心口堵上一口气:“我今天想回家,你送我回去好吗?”
第62章 你是唯一
二人今天都没有喝酒,梁恪行开车送顾曲回家,一路不咸不淡,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沉默。
车里播放着几首老歌,有一首是梁恪行小时候第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快要播完,顾曲扭头看向梁恪行,说:“我看过这部电影。”
梁恪行想了想:“这个片子,得有二十年了吧。”
“小时候看的。”顾曲说,停顿片刻,微微移开目光,“你所有的电影我都看过。”
不止看过,甚至烂熟于心。在顾曲选择演员这个职业的最初,梁恪行就是他心目中应该成为的样子。
梁恪行眸光微动,搭方向盘的手不自然地握了握:“在通往电影这条路上,我有在某些时刻,对你产生过一些好的影响吗?”
顾曲垂下眼睫,点头:“有。很多。”
梁恪行的手缓缓放松。
“我先认识了演员梁恪行,然后才是梁老师。”顾曲陷入某些回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在这件事上,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
“原来如此……”梁恪行笑了笑,“有演员梁恪行和梁老师在前,你才愿意接触梁恪行本人。”
“怎么会呢。”顾曲重新看向梁恪行,昏暗灯光映照下,梁恪行深邃的眼窝和高鼻薄唇,被夜色镀上一层迷人的质感,“梁恪行本人也很好。”
“只是很好,并非不可替代。”
“没有谁不可替代。”顾曲的声音轻了下去,“任何人都是,我也是。”
“顾曲。”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梁恪行看向顾曲,“你不是。你是唯一。”
顾曲怔住,开口说话之前,一颗硕大的泪水滚出眼眶。
他这辈子,没有当过任何人的唯一,哪怕是嘴上说说的。
只有梁恪行对他说,他是唯一。
顾曲慌忙将头拧向窗外。
比想象中的自己还要没出息,只要一句话就能感动落泪。他不想让梁恪行看见,但狭小的密闭空间,他逃无可逃。
梁恪行问:“今晚你对我说的那句抱歉,是我理解的意思么?”
顾曲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落下:“是。”
红灯进入倒计时,几秒钟的停滞后,梁恪行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