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敬逍。”顾曲越来越听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啊……”周敬逍一边思索,慢悠悠地回答,“我想告诉你,自由不是那么美妙的东西,笼子外面除了广阔天地,还有风吹雨淋和猎人的枪口。我等你回来找我的那一天。”
“不可能。”
顾曲的话还在嘴边,周敬逍挂了电话。
第27章 你爱他吗
一切莫名变得顺利,当天下午顾曲和佟言返回京市,第二天上午到公司签订解约书,休息一天后宋春来的剧组发来邀约,敲定试镜时间和地点,就在这周末京市。
不过宋春来拒绝了梁恪行跟组的诉求,他说他要的是一个天然去雕饰的年轻演员,而不是第二个梁恪行。何况梁恪行在的话,宋春来不好意思骂顾曲。
“护犊子不是这么护的,恪行。”宋春来对梁恪行说,“你全都一手操办,他什么时候能成长?”
梁恪行笑:“我倒希望从一开始就是我一手操办。”
顾曲走完解约流程的时候,梁恪行还在敦煌参加电影节。
自由来得如此轻易,以至于让人缺乏实感,顾曲以为姜琴会大铺解约通稿,吸干净他最后一滴血,可事实上整个解约流程都秘密进行,外界没有流传任何风声。
盛夏酷暑难耐,空气仿佛烘烤的热浪。万象门口那条路上种了两排茂盛的香樟,今天没有风,树叶被烈日晒得蔫头蔫脑,一动不动如同静止。
顾曲站在树下,等待去开车的佟言。
这条路一向安静,就算顾曲没戴口罩也不会有人打扰。他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变成他身上凝固的光斑,他抬起头,某一刻忽然预感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的大楼。
顶楼那间办公室远得看不清,顾曲却好像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玻璃后面望着他。
他笑笑,用嘴型无声地说:“再见。”
几天后,结束了电影节行程的宋春来赶回京市,第一件事就是约顾曲试镜。
在这几天里,顾曲待在家哪也没去,翻来覆去的读剧本、写人物小传、试戏和练台词,每天都和梁恪行打几个小时的视频电话,上一对一的表演课。他几乎把自己全部投入进去,到最后梁恪行都看出他状态不对,让他停下来去休息。
“你昨天睡了几个小时?”梁恪行问。
顾曲呆呆地从剧本中抬起头,回答:“不记得了……”
“不记得睡了几个小时,还是不记得睡没睡?”
顾曲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梁恪行严肃地说:“现在放下剧本,合上电脑,去睡觉。”
“我不困。”顾曲摇头,看着屏幕里梁恪行的眼睛,“梁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天晚上,梁恪行结束电影节的行程,坐最早一班飞机飞回京市。从机场到顾曲家,已经是将近凌晨三点。
意料之中的,顾曲没有睡。客厅散落一地酒瓶,顾曲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映出他雪一样脆弱而冰凉的脸。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了梁恪行一会儿,用做梦一般飘忽的声音说:“你回来了。”
梁恪行走过来,目光落在顾曲手边喝剩的半瓶酒,皱起眉头。
宋春来的新电影讲的是发生在本世纪初某个西南县城,顾曲扮演的发廊小弟和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之间的故事。顾曲的角色初中肄业在发廊当学徒,遇见女人之前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抽烟、喝酒、混社会,直到发廊对面的饭馆来了一个打工的外地女人,独身带着七岁的女儿。
顾曲几乎每天都去饭馆吃面,一来二去和女人熟识,有时闲着没事还帮女人接送孩子。二人渐渐生出情愫,终于某次醉酒后女人哭着说出真相,她的名字和身份全都是假的,她之所以从北方城市逃来这里,是因为失手杀了家暴的丈夫。
之后顾曲放弃了发廊的工作,进入一家律所打杂,努力成为学徒,一边工作一边准备帮女人打官司。一年后,女人受不了内心煎熬主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