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行抚摸他的脸颊:“睡吧。”

“今天不去学校吗?”

“这学期结课了。”

“恭喜你啊……梁老师。”

顾曲的睡意来得很快,说话的功夫便要睡着了,声音变得黏糊糊的。他把自己的身体蜷起来,脑袋埋在梁恪行腰的位置,像冬眠一样。

全然忘了他几分钟前还在扮演狐狸精。

狐狸精才是猎人。

第21章 留下来陪我

顾曲断断续续的睡了一整天,中间起来一两次,喝了点水,吃了点梁恪行做的蒸蛋和米饭。

他很久没有过这样长时间的睡眠,身心彻底得到休息,难得的是没有做混乱的梦,每一觉都睡得香甜。

只是睡到昼夜颠倒,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外黑漆漆的,房间里只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身旁梁恪行靠着床头,手机屏幕照亮深邃的五官轮廓。

顾曲翻身,环住梁恪行的腰:“几点了,梁老师?”

梁恪行放下手机,回答:“十二点。”

“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我。”

顾曲很会不着痕迹地撒娇,几乎刻入本能。这种信手拈来的演技最为致命,哪怕梁恪行也无法辨别真假。

“真的要我留下来么?”有朝一日,梁恪行竟然会使用反复确认的问句。

顾曲有些茫然地抬头,在昏暗中望进梁恪行的双眼。梁恪行的瞳孔和他不一样,是深灰色的,像黑夜来临前世界暗下来的那一瞬。这样的瞳色总会让人显得冷淡,顾曲想了想,微微垂下眼睫:“你不愿意吗……可是很晚了,你走了我睡不好。明天再回去吧。”

悄无声息的,梁恪行一颗心落回胸腔:“好。”

“谢谢你,梁老师。”顾曲又凑近些,乖乖埋在梁恪行身上,“你不睡吗?”

“要睡了。”梁恪行伸手关掉床头灯,躺下来将顾曲揽进怀里,“睡吧,晚安。”

十二点,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东城区某条开满酒吧和咖啡厅的胡同,一间不起眼的清吧藏在深处。二楼露台临街的位置,徐松年胳膊肘支着栏杆,懒洋洋地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说:“恪行不接电话。”

他对面坐着周敬逍和另一位朋友,四人的沙发座刚好空出一个。

那位朋友上个局不在,好奇问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敬逍在这儿,你给恪行打电话?”

“嗨呀,”徐松年道,“这么多年的朋友,把话说开就没事儿了。”

周敬逍端起酒杯,笑笑:“他恐怕不需要我这个朋友。”

“他愿意跟你商量,就说明还把你当朋友。否则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干的事儿直接就干了,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得罪。”

“这么说倒是我不知好歹了?”

“啧,你看你。”

二人说话,那位朋友愈发摸不着头脑,打断他们问:“你俩说什么呢?”

徐松年正要回答,周敬逍冷冷一笑,说:“梁恪行想从我手里抢人,你说,我该给他么?”

徐松年没好意思说怕是已经抢走了,“呵呵”苦笑两下,说:“我得提醒你一句,那是个大活人,不是个物件儿,活人有自己的想法。”

周敬逍“嗤”的一声:“你不了解顾曲。”

徐松年心说我不了解顾曲,但我了解梁恪行啊。梁恪行看上的东西,从没有失手的时候。

梁恪行第二天上午有个会要开,虽然这学期结课了,但该上班还得上。

他走的时候顾曲还在赖床,直到他穿戴整齐要出门,顾曲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起来,送他到门口。

梁恪行说:“给你点了外卖,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

顾曲回答:“我想吃的东西要走了。”

梁恪行对顾曲的挑逗面不改色,抬手看一眼时间,说:“还富余半个小时,勉强够了。”

顾曲一愣,笑了:“梁老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不正经。”

“你以前也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早餐。”梁恪行说,摸摸顾曲的脑袋,“好了,我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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