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控屏幕里的脸出现在眼前,没等那人说话,后面的佟言先道:“哥,你没事吧?!”
顾曲茫然:“什么事……”
佟言正要回答,前面的梁恪行开口:“没事就好。”
轰隆!窗外又是一道惊雷。
客厅没开灯,闪电瞬间照彻整个房间,顾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下一秒,梁恪行将他揽进怀里,按住他的脊背:“没事,别怕。”
那人衣襟带着雨夜的潮气,混杂一丝柏木和冷杉的气味,像黑夜里潮湿的森林。
顾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打电话给梁恪行,让梁恪行误以为他惊恐症复发。
顾曲怔怔地呢喃:“我没事。”
佟言小声:“梁老师……”
梁恪行回答:“没事了,我在这里。”
佟言看看梁恪行,又看看顾曲,试探道:“那,我先走了?”
“嗯。”
顾曲没有挽留佟言的意思,佟言便懂事地关门离开。房间重新静下来,梁恪行问:“好点了吗,要开灯吗?”
顾曲摇头:“不。”
“你的药我没来得及去取,我让助理回去拿了。”
“没关系……不用吃药。”
顾曲闭上眼睛,靠在梁恪行的肩膀。五分钟前他确实觉得自己又要发作了,一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没有药物,也没有人,他会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哭喊、发抖、浑身出汗、被恐惧淹没……但梁恪行来了。
梁恪行来得恰到好处,将他即将萌发的恐惧扼杀在土壤中。他从未渴望过谁的拯救,但在这一刻觉得,有一个人在也很好。
“对不起,梁老师。”顾曲说,“又给你添麻烦了。”
梁恪行没有假客气回答“不麻烦”,他什么也没有说。顾曲嗅着梁恪行身上的味道,突然想起不久前的那通电话。
“你,”顾曲微微迟疑,“来之前在做什么?”
梁恪行回答,声色淡然:“在消遣。”
“被我打断了吗?”
“没有,原本也要结束了。”
梁恪行的坦荡令顾曲哑然,消遣是怎样的消遣、结束是如何结束,梁恪行不说,顾曲不由自主在脑海中想象。
但梁恪行身上没有任何糜乱的气息,衣冠楚楚,衬衫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除了领口属于他自己的香水味和袖口一点烟味,没有其他陌生的味道。
顾曲想象不出来。
“你在想什么?”梁恪行问。
顾曲回答:“我在想,你也会有欲望吗?”
梁恪行笑了:“我也是人。”
窗外雨还在下,偶尔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穿透隔音玻璃变成人类可以接受的分贝。顾曲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但梁恪行还是保护着他。
就这样安静拥抱了很久,梁恪行低声问:“你究竟害怕什么?”
顾曲摇头:“我不知道。”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的问题,我听不懂。”
“除了生理原因,没有心理原因么?”
“梁老师。”顾曲抬起头,看梁恪行的眼睛,“你问题好多。”
梁恪行眉骨立体,眼窝在黑暗中愈发显得深邃。他垂眸,静静看着顾曲:“你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像一只刺猬。”
作者有话说:
梁恪行的香水是阿蒂仙熄灯礼拜
(再次预警一下,攻和受都不是道德感很高的人
第13章 你不喜欢男人
梁恪行的助理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开门后不住地道歉,说雨天堵车。
“没关系。”梁恪行说,“东西呢?”
“哦对,在这里。”
助理从自己包中掏出两盒药,递给梁恪行。梁恪行看过,点点头说:“没错,辛苦了。”
助理离开后,梁恪行回到客厅。顾曲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刚才还坐着,见梁恪行拿药回来,身子一倒背对梁恪行躺下。
梁恪行视若不见,打开灯把药放在茶几上,没找到顾曲家的饮水机在哪,最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吃药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