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的儿子会如何表现?”
“在这种时候,你不思如何为君分忧,稳定朝局,反而拘泥于妇人之仁,为你那谋逆的弟弟求情?!你让朕如何看你?让满朝文武如何看你?!你是想告诉天下人你是个是非不分,只顾念兄弟私情而罔顾国法纲常的庸人吗?”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胤的心上。
“儿臣愚钝!儿臣......辜负皇阿玛期望!”胤叩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试图用那点冰凉让自己更加清醒。
康熙冷冷地看着他,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良久,那骇人的压力才稍稍收敛。
“起来吧。”康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回去好好想想朕今天的话。什么是公,什么是私;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什么是江山社稷,什么是儿女情长!想不明白,你这个亲王也就当到头了!”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胤站起身,垂首而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多言,径直出了宫。坐在回府的轿子里,胤闭着眼,面色苍白。风雪敲打着轿帘,如同他此刻冰冷而纷乱的心绪。
君心似海深不可测,一步行差便是万劫不复。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皇阿玛在经历了逼宫之变后对任何可能威胁皇权、挑战皇权行为的容忍度。八弟和十四弟终究不是当初的太子,皇阿玛也不会再容忍他们任何。
--胤从宫中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了前院书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培盛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久久没有一丝声响,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进去。他悄悄派人去后院禀报了年侧福晋。在这府里若说还有谁能在这时安抚四爷,恐怕也只有年主子了。
年嘉瑶得到消息时正在教琅怡认字。她心下一沉,知道定然是宫中之行极不顺利。她定了定神,没有立刻前去打扰,而是先吩咐小厨房精心备了几样胤素日爱吃的清淡小菜和一碗温补的汤羹,又亲手沏了一壶安神静气的普洱。
一切准备好以后,年嘉瑶才找来琅怡,牵着她的手,柔声道:“琅怡,阿玛今日心情不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饭都没吃。我们一起去看看阿玛,陪他说说话,好不好?”
琅怡听到阿玛不开心,立刻用力点头:“好!琅怡去哄阿玛开心!”
母女二人提着食盒来到书房外。苏培盛如同见到救星,连忙低声禀报:“年主子,王爷一直没动静,奴才这......”年嘉瑶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她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温软:“四爷,琅怡说想和您一起吃饭,妾身就带她来了。”
但屋一片沉寂。
年嘉瑶没有放弃,继续柔声道:“四爷,琅怡都念叨好久了。”
年嘉瑶话音落下,琅怡就顺着她的话接着道:“阿玛,琅怡想您了......阿玛开门让琅怡进去好不好......”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后,书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胤站在门内,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疲惫和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往日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些,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之中。
“阿玛!”琅怡可不管那些,见到父亲,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张开小手抱住了胤的腿,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孺慕和担忧,“阿玛,您不舒服吗?怡儿给您呼呼!”
孩子柔软的身体和纯真的关怀瞬间刺破了胤周身的冰壳。他僵硬的身体微微放松,低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但最后还是柔声道:“好。”
年嘉瑶趁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门轻轻掩上。她没有多问一句朝堂之事,只是手脚麻利地将还温热的饭菜和汤羹在旁边的茶几上摆好,然后走到胤身边,轻声细语道:“四爷,先用了膳吧。事情再多,身子骨最要紧。您若是......妾身和琅怡可指望谁去?”
她的话语里没有探究,没有压力,只有全然的关心和依赖。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胤垂在身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