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圣心独断。儿子......不敢妄议。”
“不敢?你是不想!”德妃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着,“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恨他!恨我偏心!可他是你亲弟弟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剧烈的情绪波动耗尽了她的力气,她瘫软在榻上,只无声地流着泪。
胤看着母亲如此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地站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行了一礼,就退出了这间充满了药味和绝望的寝殿。
然而,他并未直接出宫。之后,他整理了一下心绪,转身向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果然,刚到乾清宫门口,便有太监等候,直接引他入内。
暖阁内,炭火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如两个世界。康熙帝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似乎看得专注。听到胤请安的声音,他才缓缓抬起头。
“去看过你额娘了?”康熙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皇阿玛,儿臣去过了。额娘......病体沉重,精神不济。”胤谨慎地回答。
“她确实病了。”康熙放下奏折,冷淡道。他的目光如炬,落在胤脸上,仿佛要穿透胤那张平静无波的面脸看进他的内心,“她对你说了什么?”
来了。
胤知道这才是康熙真正想考验他的。在皇阿玛面前撒谎将毫无意义,还会显得他不看重兄弟亲情。但若是如实禀报......他又该如何说?
胤深吸一口气,最后撩起袍角,再次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恳切:“皇阿玛明鉴。额娘她......她思念十四弟成疾,神智已然有些不清。她......她哀求儿臣,恳请皇阿玛......念在骨肉亲情,宽宥十四弟年少无知,饶他性命。”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继续道:“皇阿玛,儿臣知十四弟犯下大错,罪无可赦,然其平定西藏,于社稷终究有功。且额娘如今病势沉重,若十四弟......只怕额娘她......儿臣斗胆,恳请皇阿玛看在额娘侍奉您多年的情分上,能否网开一面,留十四弟一条生路,以慰额娘垂暮之心?”
他这番话,可谓字字斟酌。既点明了德妃的哀求以示坦诚,又将求情的理由归结于“慰藉生母”淡化了政治色彩,同时表明立场像皇阿玛承认胤“罪无可赦”,只以兄弟亲情为由求“留一条生路”。
暖阁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康熙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胤。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突然,康熙猛地一拍炕桌!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胤!”康熙的声音如同结了冰,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失望,“你好大的胆子!”
胤心头剧震,伏在地上的身子更低了些:“儿臣惶恐!”
“惶恐?朕看你是糊涂!愚蠢!”康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胤完全笼罩,“胤犯的是谋逆大罪!十恶不赦!朕没有立刻将他明正典刑,已是念在父子之情!你竟敢为他求情?!”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你还敢拿你额娘来压朕?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朕告诉你,正因她如此不明事理,正因她一味溺爱纵容,才养出胤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她病了吗?她那是自作自受!”
这番斥责,如同冰雹般砸在胤身上,字字诛心。
一瞬间,他只感觉到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儿臣知罪!”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罪?你是雍亲王!是大清的皇子!朕对你寄予厚望!”康熙走到他面前,龙袍的下摆几乎扫到他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更加危险,“你可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盯着朕如何处置老八、老十四,也盯着你们这些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