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见你着此裙,风姿依旧,更胜往昔。”
成王妃唇边牵起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反而被一层细密的苦涩笼罩。
“是啊,只可惜,再无当年那漫天飞雪般的梨花了。”她刻意放柔了语气,可一想到那迫在眉睫的生死别离,鼻尖便控制不住地发酸,眼尾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终究还是挣脱了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成王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
“好了好了,别哭,”他低声宽慰,顺势揽过她的肩,“好了好了,快来看看本王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做的全都是爱妃爱吃的菜。”
桌上的菜肴热气氤氲,糖醋排骨的甜香、翡翠白玉汤的清润,无一不是成王妃往日偏爱的滋味。
两人并肩而坐,默契地互相夹菜,哪怕胸口堵得发闷,难以下咽,也逼着自己细细咀嚼,咽下几口。
这一餐饭,吃得安静,却处处藏着无声的眷恋。
“爱妃……”成王刚要开口,便被成王妃轻轻打断。
“王爷!”成王妃拿出一个荷包问道:“王爷可还记得此物?”
不等成王回应,她便自顾自地轻声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同寝,死同穴。”
成王的手猛地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颤抖着覆上那枚荷包,触感依旧柔软,却仿佛有千斤重。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喑哑的低语:“爱妃,苦了你了。”
两人双手紧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像是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血里。
成王妃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残余的泪水,眼底的脆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坚定。“好了,别让人久等,走吧。”
夫妇俩出去,门外早已有侍卫准备好车马。
原本成王是打算自己前去的,现在多了个成王妃,自然是要多准备一辆马车。
但随行的侍卫也就只有成王的贴身侍卫和压队的六名侍卫。
“怎么只有这些人?”成王妃疑惑。
“皇兄只传了密信,未曾有圣旨和……” 成王的话尚未说完,便见成王妃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径直朝王府内走去。“哎,王妃,王妃!”他连忙追了两步,高声问道,“可是忘带了什么东西?”
她脚步顿住,回过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悲戚与决绝,反倒带着几分又气又无奈的嗔怪:“不是忘带了,是多带了。你个榆木疙瘩,你自己去吧,本妃要去吃梨子。”
刚才那泪眼婆娑的眷恋呢?那“生同寝死同穴”的深情告白呢?那共赴生死的决绝呢?
怎么转瞬间,就丢下他要去吃什么梨子?方才明明还在为没有梨花而伤感,此刻却……
他怔愣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恍然大悟!
密信!对,就是密信!
不是下旨返京!
但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让他即刻进京。
不是朝堂之事,又是什么大事呢?
第59章 各路人马出动
夜色如墨,将挞喇主城赤堡晕染得只剩轮廓。许怀思一行人踏着最后一丝余晖入城,沈乐游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引至一间名为“归雁楼”的酒馆。
掌柜见了沈乐游,脸上堆起的笑意谄媚又恭敬,忙不迭地亲自引路上二楼雅间,那姿态,任谁看了都能猜到,这酒馆的真正东家,正是眼前这位沈公子。
众人花了一个时辰休整,但竟无一人能安然入眠,客房内或辗转反侧,或枯坐沉思,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闵大人,你紧张吗?”张宪坐在桌前喝茶,一壶茶都被他喝了精光,眼神时不时就看向闵然,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
闵然没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那一轮圆月感慨:“异乡的月真是又大又圆,可我却觉得还是故乡的月更亮。”
张宪起身走过去,“再亮的光下也会藏着黑暗。”
闵然侧身看他,“这一路,公子有了见识,眼中也多了份复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