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的,您帮小程介绍一下,他那个人老实得很,从来都不主动跟女同志说话。”

沈蓝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吃完早饭又一起喝了点茶,到了十点多郗程推门出来了。他去西屋看了看点点,没一会儿就给点点梳好头、穿好衣服带了出来。

很快就有客人不断上门拜年,都是郗爸爸退休前的学生。郗程拉着沈蓝和点点就上街玩去了,

大商场都没有开门,只有沿街的一些私人小店在营业。他俩一人牵着点点的一只小手,挨个店铺慢慢转。

有家电器行里摆着几个洋品牌,估计是店家托关系弄来的进口货。店主一瞧见来人,立刻兴高采烈地迎上来招呼。沈蓝看中了一台洗衣机,说他注意到郗程家那台还是半自动的。郗程说我来买吧,沈蓝拦住了说这是我给伯父的新年礼物,最后还是他掏了钱,约好第二天上午上门安装。

之后三个人继续逛,郗程一路不停地介绍:这是他的学校、这是电影院、菜市场、集市...... 沈蓝一脸认真,看得很仔细。点点一会儿骑在沈蓝脖子上,一会儿被抱在怀里,一会儿又被背在背上,她特别喜欢她的“阿润”,像个树袋熊一样黏着他不放。

下午他们路过一个学校,入冬后操场上被浇上了水,冻成了一片溜冰场。有人在上边溜冰,不时有笑声传来。

点点伸出小手说也想滑冰,郗程说你还不会呢,溜冰很危险。点点就扭着小身子不高兴了,哼哼唧唧地闹个不停。

沈蓝蹲下来看着点点,“你想滑冰吗?我可以带你滑。” 又转头问郗程哪里能买到冰鞋。

郗程刚想说别惯着孩子,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热心地说,“不用买...... 喏,那边有租的。”

不一会儿沈蓝就带着点点滑了起来。沈蓝让点点站在他身前,几乎是半推半抱着她,两人滑得飞快,在冰面上来回穿梭。老远郗程就能听见点点欢快的笑声,还不停地大声喊:“阿润, 再滑快一点,再快一点!...... ”。

在回去的公共汽车上,点点累得在沈蓝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围巾。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第二天一大早沈蓝就要离开了。吃了饭,两人早早洗漱完就上了床。郗程躺着,沈蓝半靠在床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有那么一瞬间,沈蓝觉得他们就像一对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夫老妻。

犹豫了片刻,沈蓝还是轻声说,“郗程,你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

郗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都已经过去了...... 手续都办完了。我这次就是把点点送回来,让我爸帮我照顾一两年。” 一想到这儿他就难受,过两天他也要回多伦多了,把幼小的女儿和年迈的父亲留在这冰天雪地的边陲小城。

沈蓝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遭,吐出来的却是:“郗程,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希望可以帮你。”

他知道这话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不到实处。可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这样在乎他,可他竟然一句话不说,留下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就离开了--- 他还是从小溪那里才得知他离婚的消息。他觉得郗程身后就像是牵着一条橡皮绳,每当他觉得他向自己靠近了一些,可稍一松手,那小绳就缩回去了,他们仿佛就又回到了原点。

“蓝,” 郗程向他这边侧过身来,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真没事。这些年......唉,我知道,这就是迟早的事。” 一直以来,他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他的婚姻,可他明白即使他躲到多伦多去,该发生的也还是会发生,时间早晚而已。这次把婚离了,就像是终于等到了那只久未落下的靴子,尘埃落定了而已。

沈蓝静静地听着。他是教经济学的,知道这就是“沉没成本”--- 那些已经投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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