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喜庆的神色。
三个小时后长途车停下了。没有候车大厅,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牌子表示这是一个汽车站。
随着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的人们下了车,他一眼就看见郗程在人群后朝他招手,笑着叫他的名字,
“沈蓝!”
他拨开人群,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紧紧地抱住了郗程。郗程也伸手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来了!”
沈蓝心说,我想你了,特别想,可嘴里却说,“答应过你的,我要给你过生日。”
已经是六七点钟的光景,可天还大亮着,北风呼呼地刮,没有几秒沈蓝就觉得手指和耳朵冻得生疼。刚刚下车的人顷刻间四散而去。
郗程一下将手里的棉帽扣在他头上,“就知道你没戴帽子,这是我爸的。给,手套也戴上。” 帽子是老旧的雷锋帽,手套是厚厚的羊皮手套,沈蓝顿时觉得暖和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到?” 沈蓝问,“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省城到这里的长途车每天就两班,头一班你肯定赶不上,所以我知道你这个时候到。” 郗程显得很开心,“快走,我爸和点点等着你吃年夜饭呢!”
出租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一阵,停在了几排平房前。一个两扇的红漆大门上贴着福字。进了大门,左右各有一间小耳房,穿过一个小院子,便是正门。
还没走到门前,门就开了,一老一小站在门口,都笑盈盈的,点点的小身子一蹦一跳。
沈蓝快步走上前,先叫了声“伯父”,把买的年货递过去,又蹲下身去,“你就是点点,对吗?我叫Aaron。” 点点开心地说,“阿润(点点理解的沈蓝的英文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屋子很暖和。一进门郗程一边帮沈蓝脱帽子和大衣,一边对父亲说,“爸,这是我们X大的沈教授,教我们经济学。”
沈蓝忙说:“我是郗程的朋友,叫沈蓝,您叫我蓝吧。”
“那哪儿成,您是稀客啊。” 郗爸爸连连摆手,坚持叫他“沈教授”。
郗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一旁的方桌上摆满了早已洗好、切好、腌好或炸好的半成品。他动作利落,一盘盘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很快出锅,郗爸爸帮着端到餐桌上。
沈蓝抱着点点站在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郗程,觉得这些天来心里堆积的每一个褶皱,都被熨得服服帖帖。
很快,八道菜外加一个海鲜汤就摆满了桌。沈蓝又见到了久违的宫保鸡丁。桌上放着一瓶50度的若城特曲。郗爸爸说,“今晚咱们就喝白的”,沈蓝豪气地说“好”。
三个人的杯子都斟满了,沈蓝这才注意到郗爸爸手边还有一个空杯子。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也满上,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说,“今天小程回来了,高兴,你也喝啊。” 沈蓝看了眼郗程,郗程凑近他低声说了句,“我妈。” 沈蓝轻轻“哦”了一声。
电视里播着春晚,屋里酒香四溢,几个人推杯换盏,三代人其乐融融。郗忠树这么多年头一回过年这么开心。
他说了不少郗程小时候的事:说郗程那时是孩子里年龄最大的那一个,一出门后边总跟着一大帮穿开裆裤、流鼻涕的小家伙,他还让他们练正步,走着走着几个娃裤子都掉了;说郗程调皮去爬别人家的围墙,墙头有尖钩子,跳下来时衣服被钩住,挂了半个多小时才被人发现放下来;还说他和几个半大小子蹲在隔壁周爷爷家的窗台上往下撒尿,被他家的狗撵得满街跑......
沈蓝被逗得哈哈大笑,点点也咯咯笑个不停。小家伙一会儿在爷爷腿上坐着,一会儿又跑去找爸爸,后来又爬上沈蓝的腿,最后在沈蓝怀里睡着了。
郗爸爸说了很多,也喝了很多,到后来有些困了,便对郗程说:“今晚点点跟我睡,你跟沈教授睡东面那屋吧。”
郗程应了声“好”,沈蓝有些发懵。
两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