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一会儿,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人走过来,挨着黑发男人坐下,两人交谈起来。说到兴头上,深棕发男人凑过去,在黑发男人的脖子上轻吻了一下,又顺手揽了揽他的肩。黑发男人随意地扶了一下他的腰,两人便分开了。
就在那一吻之间,黑发男人侧过脸,郗程认出--- 是沈教授。
眼皮越来越沉。
断片之前,他想,原来沈教授也会被人亲脖子啊。
沈蓝在侧过头的瞬间就察觉到一道目光。他循着那道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郗程的头一仰,整个人歪在沙发上。
把人架起来的时候,郗程的脑袋软塌塌地垂着,偶尔擦过他的肩膀。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酒气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郗程比他想象中轻,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分量。
踢开客卧的门,把人放到床上。脱鞋的时候,那人细瘦的脚踝从裤管里露出来一截,骨节分明。沈蓝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拉过薄毯盖上,转身出去了。
捧着书看了会,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倒了杯水,端进来了。
被子滑下来了,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敞得更开了。他弯腰把被子掖好,手指隔着薄毯,触碰到了他的温度。
做完这些,他又出去了。
没过一会,他端着一小盘水果进来了,这人万一半夜醒了,估计会饿。
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脸颊因为酒精而显得红润,眉毛微蹙,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将那人胸前的薄毯稍稍往下拉了点,又出去了,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几趟,里边躺着的人就像是个磁石似的引得他心绪不宁。沈蓝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魔怔了,在门口挣扎了下,干脆进了屋,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郗程睡得很熟,他睫毛很长,在灯影里投下两片阴影。白净的皮肤在浅黄色的光下更显得细腻。嘴唇润泽饱满,此时微微张开,露出一小块瓷白的牙齿。
看着看着沈蓝就感觉热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凑得更近了些,好像那人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得见。
睡梦中的人皱起了眉头,脸往床边侧了一下,与沈蓝的脸近在咫尺。嘴唇随着呼吸的起伏轻微地一张一合,就好像引人去亲吻。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沈蓝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轻轻向前探过去,吻住了那两片嘴唇。
郗程觉得自己漂浮在翻滚的热水里,压抑且燥热。他看到妻子在痛苦地向他哭喊,他却什么也听不清。他似乎又听见点点在喊爸爸,说爸爸不要走。他觉得心就要碎成两半了,痛苦难耐。
突然他看到妻子更年轻时的样子,她向他伸出手,说小程你抱抱我,她走向他,吻住了他的唇。
那唇先是温柔地吮吸了几下,好像不够似的,又轻轻撬开了他微微开启的齿尖,用舌尖勾缠着他的。温柔的试探瞬间就点燃了他,他痛苦焦灼的心好像得到了几分清凉,久未得到抚慰的身体像干涸的河床得到些许润泽,他努力向这个温柔美好的地方靠近,还想靠得更近。
沈蓝觉得那两片柔润的嘴唇像是罂粟,带着诱人的芳泽。亲亲地吮吸了几下,他忍不住用舌尖探进去小心翼翼的触碰。床上的人轻轻地哼了一下,那声音勾得他脑子瞬间炸裂开来,简直要失控。
郗程突然用力地吻了回来,他一下咬住了沈蓝的嘴唇,疼痛让沈蓝的意识稍稍回笼,紧接着郗程灵巧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用力地拉扯、勾缠,双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肩。
燥热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防线,沈蓝俯身压住了郗程作乱的身体,他一把捏住了郗程的下巴,迫使他把嘴巴张大,将舌头送入身下人的口腔。他贪恋攫取他气息,并不受控制地向上推开了身下人的衬衫,颤抖摩挲他的侧腰。
在吐息之间,郗程嗓间突然呜咽了一下,沈蓝放开了他的唇。郗程迷乱的表情突然皱缩起来,像是精美的瓷器突然有了裂纹,